“放箭!”教頭一聲令下。
“嗖,嗖,嗖。”場外弓箭手接連射出三箭。
陳玉知以入微境判斷出了弓箭的軌跡,一人遊走於繩網之上,徒手接下了三支木箭。
“大家莫要驚慌,弓箭我來解決。”
眾人聽了陳玉知的話,似劫後餘生一般,更是配合的默契,無一人跌落。
“多管閒事。”陸小音嘀咕道。
教頭季楤木一臉陰笑,隨後擺了擺手,“我看你能接下多少箭。”
隨後場外多出了十名箭手,一時間亂箭齊發。
這一下子,原本穩定下來的兵卒又再度慌亂了起來,更有箭矢射中了麻繩,大網搖搖欲墜。
這箭矢從四面八方急射而來,陳玉知一時間無法保護所有人,漸漸開始有些傷亡,有的墜入坑中被刀刺破心臟,有的被箭矢穿心,一時間慘烈無比。
一名兵卒不慎雙腳踩空,將要墜入刀坑,陳玉知飛身趴與網上勉強拉住了他。
“陳玉知,救我!”
少年認出了眼前這個瘦弱男子,乃是同一營帳的兄弟,涼州人士,由於近年乾旱,農作物顆粒無收,只得加入西府軍,想靠那軍餉養活一家老小。
前幾日夜裡還聊著自己的妻女,他說:“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們。”
“抓緊我!”陳玉知吼道。
那男子抬頭瞧見數支箭矢朝陳玉知射來,他主動鬆開了手,“陳玉知,有機會......”
還不待他說完,鮮紅血跡便濺到了陳玉知臉龐。
此時陳玉知趴於網上,就算男子鬆了手,可無處借力,根本就躲不開那幾支箭矢。
“白痴!”
千鈞一髮之際,陸小音縱身在空中踢出幾腳,箭矢皆被其按照原本的軌跡踢飛了回去。
場外出現了數聲慘叫,幾名幸災樂禍的弓箭手嚐到了苦果。
季楤木有些驚訝,沒想到半路殺出的陸小音也身手不凡。
繩網之上的訓練也就此結束,但除了陳陸二人之外,存活下來的兵卒,只剩寥寥幾人。
當晚陳玉知坐在營帳門前,顯得有些失落,他知道瘦弱男子在臨死前沒說完的話是何意,無非是替他照看一下妻女。
“你以為自己可以救所有人,但實則是害了他們,今日若不是你,很多人便不會枉死。”
陸小音不知何時來到了營帳外,所說話語字字誅心,刺的陳玉知羞愧難言。
碎髮少年搖了搖頭,一記暴慄錘在了陳玉知頭頂,“你的命是我救的,給我振作一點。”
“人不負春春自負,莫要想的太多,有些人的宿命便是如此,”陸小音拍了拍短髮少年的肩膀,回了營帳內。
陸小音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著什麼,平時自己可不是個愛安慰人的主,今天還救了他一命,也不知曉自己何時變得這般善良了。
“人不負春春自負...”陳玉知思索著這句話的含義。
有時候想通一件事很簡單,只需要一個理由,而陸小音已經給他了。
深夜當他回到帳中時,陸小音已經睡去,陳玉知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輕為他提了提落下的被褥。
陳玉知沒有入定養氣,今日心境有些波動,他躡手躡腳躺在了陸小音身旁,睡了過去。
“白痴,想熱死誰...”陸小音悄悄睜開了眼睛。
統領軒轅佚營內,教頭季楤木將今日之事彙報了一遍。
“有點意思,沒想到除了九皇子外還有這等身手之人。”
深夜風高月黑,兩人偷偷謀劃了許多,似乎都圍繞著陳玉知展開。
西涼八荒嶺中,瘴氣瀰漫,月小毒穿行於瘴中,毫無顧忌,“小金蛇,你在哪裡?快別躲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