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窟祭祀月小毒被陳玉知揪著耳朵,連連求饒。
“啞巴小哥哥,你輕點兒,耳朵該被你擰下來了。”
她說那叫雪梨的殺手跟蹤了她好幾天了,想著她長得還算是個靚妹子,啞巴小哥哥又讓我蹭吃蹭喝,就想著報答一下咯。
這話音剛落,陳玉知擰她小耳朵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胡鬧歸胡鬧,月小毒最後還是在陳玉知面前保證了,以後不再做此等惡劣之事。
那隱元會的雪梨也無心在與月小毒糾纏,不知何時離開了城主燕舟的府上,興許是害怕那迷煙也說不定。
大雁塔初試當日,陳玉知與李沐梁一行人早早便趕了過去,這幾日與李沐梁切磋之後,陳玉知發現這丫頭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無論自己如何追趕,就算用盡全力,她李沐梁依舊能夠遊刃有餘。
城主燕舟在觀禮臺上威風凜凜,一改往日神態,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本色,陳玉知心想:“難得難得。”
大雁塔初試,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也可以說是最困難的,這比試的乃是禪定,初試參加者莫約萬人,而這禪定沒有時間限制,在範圍內當人數從萬人削減至百人後,便算結束。
近萬人的大隊中,可謂是魚龍混雜,連月小毒與雪梨都進入了其中。
“陳玉知,可別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去。”李沐梁對著陳玉知說道,其實這姑娘想為那心儀男子加油打氣,卻不知如何開口。
陳玉知點點頭,這禪定的比試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自從孫王羨給了他那無名養氣法門之後,每日夜裡入定養氣已經代替了睡眠。
大雁塔周圍,萬人席地而坐,這禪定之試正式開始,一但有人堅持不住,便會被執法者送出內場。
早春三月,雖無那烈陽炙烤,但西京一帶的北風仍舊寒意滿滿。
陳玉知盤坐於地,很快便入了定,彷彿那古樹一般,紮根於地底深處,一動不動。
自十八連環塢而來的小魔頭,最不耐煩,心中將那制定規則之人罵人千遍萬遍,若是平日裡,能靜靜坐下半炷香時間已是奇蹟,但今日沒有辦法,只得咬牙堅持,好在自己有一股狠勁,能折磨別人,亦能折磨自己。
白淨儒生王羨之,靜靜坐於地面,他並沒有入定,卻平靜如無風的水面一般,毫無波瀾,於書法丹青一道,入門的基礎便是耐心而已。
月小毒古靈精怪,事先在嘴裡藏了一小顆龜息丸,靜坐數日都不成問題。
時間一晃便過了三日,有些年輕人拼盡全力,最後倒在了場中,渾身無法動彈,捏緊拳頭十分不甘,原先近萬人的場內終於是隻剩下了近百人。
城主燕舟宣佈:“初試已過,場中百人皆有資格參加複試。”
那些無心爭奪禪定第一的人,都緩緩起了身,三日禪定對佛家來說不算什麼,修那十年苦禪之人也比比皆是,但對年輕一輩來說,這已是極限。
在人潮湧動後,場中只剩下兩人,一襲青衣的陳玉知和那白淨書生。
李木樑與燕舟都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這小子的心性,可他能堅持到最後去爭那第一,卻讓眾人沒有想到。
場外有個男子疑惑地看著這兩人,對下人說:“去查查這二人底細。”
他心中嫉妒,最討厭的便是有人搶了他的風頭。
此時陳玉知並沒有在意外界的情況,心境反倒是越來越平和,不知是被那古樸的大雁塔所影響還是自己的養氣法門日漸精進,周身氣息湧動,又融於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