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呼嘯。
迎著這平坦如玉的山頂,吹在陳執安身上,也吹在兩位真正的大人物身上。
幾人長衣飄動,秦聞晝的目光越發堅定,身軀也越發顯得巍峨。
“大虞廣大,能夠託付的少年一輩卻越發少了,星樞皇子已然失蹤,吳道去了龍潭,潛心修行,不願意捲入大虞的泥潭中。
陳執安……宋相原本定下先天境界少年一輩角逐陸吾鑑,是為了讓吳道,又或者讓星樞執印。
吳道、星樞皇子相繼離開懸天京,宋相原本對此舉不抱希望,卻不曾想你揹著行囊自蘇南府而來,解了他的擔憂。”
秦聞晝兩臂的肌肉便如同虯結的群山,一身血氣彷彿蒸煮海域。
流月島周圍的海面上已然水氣蒸騰。
如此氣魄,對於陳執安卻好像沒有絲毫影響,就好像這位北地大都御特意操控威壓,不曾以氣魄壓他。
事實也正是如此……
他獨身一人前來南海,本來已然是大罪責。
南海大都御褚天重心思變化多端,無人能夠猜透他心中所想。
此刻秦聞晝展露自身血氣,大約是為了震懾南海。
褚天重神色尋常,好奇的看著陳執安。
幾息時間過去,他才看向秦聞晝:“這少年雖然是雛虎碑上第五行,卻又如何值得秦將軍託付?
天下廣大,雛虎碑上過客無數,許多天驕少年成為黃土,也有天驕少年苦修大戒,不曾登上雛虎碑。
泯然眾人者……更是數不勝數。
秦大都御,你來告訴我……我為何要相助你們?”
相助你們?
陳執安默不作聲,心中思緒閃爍。
秦聞晝似乎看穿了陳執安的心思,主動開口說道:“執印之位,一是貴在那陸吾天相圖,陸吾相位列神相碑上二十四。
即便是在我廣大大虞都極為珍貴,不過有數之人的神相能夠與這陸吾相相提並論。
二則貴於……執印之位確有權柄!
等你回了懸天京,受昭伏皇敕封,立刻便是從三品的大員。
昭伏皇會賜你執印之權,讓你組建自己的班底,甚至讓你統御一支玄兵!
往後懸天京中諸多世家都要受你監察。
往後大虞天下諸多世家都要忌憚於你。”
“可前提卻是……你需要有足夠的力量……這等力量不僅限於你的天資,不僅限於你個人的偉力。
想要令天下世家正視你,除了大虞詔令之外,還需要你的班底夠硬,足以震懾他人。”
陳執安一路前來,也越發認識到世家門閥的力量並非僅限於他們常年積累下來的修行資糧,以及他們族中強者。
除此之外,世家玄兵也極為重要。
甚至在這紛亂大世,一旦起了戰事,天下大亂,世家玄兵在某些程度上甚至可以比肩造化強者。
大虞六姓在各自的州府中,也豢養了許多玄兵。
陳執安想要報仇,想要將這些世家連根拔起……憑他單打獨鬥,只怕極難。
“執印之後,昭伏皇居然會賜你強者,會賜你軍伍。
可這些終究還是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