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闕王爺將此圖送給了我,這件東西也就成了我的。
道玄宗如果想要討回此圖,應該去與王爺分說,又何必向我討要?”
“而且……這龍變圖中藏著一道一品天功,又有一道龍屬神相,放之於天下,乃是極為貴重的寶物,又豈能用【無用】二字來形容?”
鍾嶼臉上的笑容收斂而去,他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向陳執安行禮。
“還請陳先生將此圖物歸原主。”
他不再解釋許多,反而直接向陳執安索要。
一旁的顧湄卻轉頭看了看洞外,道:“陳先生,我知道你要去千里之外的雪崖山,甚至願意豁出性命……想來陳先生定有極重要的事,又何必為了一幅圖畫,平白與我們起爭端?若是耽誤了先生的事,先生只怕也得不償失。”
陳執安眉頭疏解,低下頭來,似乎是在認真考慮。
幾息時間之後,陳執安又抬頭,詢問鍾嶼:“倘若我真就拿出了龍變圖,鍾公子是轉頭便走,還是仍要看一看我的刀意?”
鍾嶼眼神閃亮,坦然說道:“先生,今日這樣的局面,恐怕你有再大的倚仗,憑你孤身一人,應當也脫不開一個死字。
先生若有意外,那般鋒銳、殺氣凜然的刀意便就此失傳,我再也無法領教……所以,鍾嶼還是要請先生展露刀光。”
陳執安指了指洞外:“可我若是出刀,必然有玉闕修士發覺,如此一來,豈不是置我於險地?”
鍾嶼神色不改,坦然說道:“這上的事大多便如此,所謂進退兩難,大約便是指陳先生現在的處境。”
“給圖也要出刀,那這圖豈不是白給了?”陳執安語氣中帶著些詫異。
鍾嶼回答道:“仔細說起來,其實也有不同……你還了龍變圖,只需展露刀光,暴露行蹤。
你不還,我會親自出手,向你領教。”
“師兄……”顧湄眼中多了些疑惑。
他們此來尋找陳執安,明明說好了拿到龍變圖就走,又為何要橫生枝節?
可鍾嶼卻轉過頭來,朝她輕輕搖頭,彷彿胸有成竹。
陳執安臉上笑容依舊,看著顧湄說道:“看似有理有節,實際上卻包藏禍心……顧小姐,你可知你這師兄對我為何有如此敵意?”
“我們之前不過見過兩面,也並無什麼衝突,如此想來倒也並不難猜測,無非是棲真道人對我許下的那諸多條件,讓你這師兄心生嫉妒。
大宗子弟……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看不得我這樣的人比他更受宗門禮遇。”
鍾嶼表情依舊,正要說話。
陳執安又道:“更重要的是,如此條件擺在我面前,我卻仍然拒絕了,這大機率鍾公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夢寐以求之物,我卻渾不在乎,令他心中更加妒氣難消。”
他說到這裡,又笑著搖了搖頭:“說書人說人生何處無風波,三根燭火藏機杼,十里茶攤埋私慾!就算是名門正派的弟子,都無法脫俗,不過……”
陳執安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肅然起來:“不過仔細想來,道玄宗自詡為天下蒼生計,卻不怕犧牲他人,門中真傳又帶著這樣的小人氣象,倒讓我平白小覷了道玄宗。”
“小覷道玄宗?”鍾嶼臉上的笑意收斂而去,道:“陳執安,你眼界太窄,尚且不知天下奇才無數,道玄宗可並非你能夠小覷的。”
“你確實天賦不凡,但你殺玉闕的本事,也不過是藉著名劍之利,可我道玄宗還有更加不凡的天驕,就比如這一代【持玄子】。”
“我聽聞你十八歲之年,踏足先天三重,刀劍雙絕,皆悟刀劍之意,可是……你可知道玄門中【持玄子】幾歲登臨玉闕?”
他揚起頭顱道:“持玄子十八歲之年登臨玉闕,上一次雛虎碑換榜,乃是雛虎碑上二十七,一年過去……他已經徹底【持玄】,天賦更加璀璨,根骨擢升!
等到十月換榜,持玄子必將登臨雛虎碑前十五。”
“你可知雛虎碑上排名第三的大乾【遊俠兒】?他曾來道玄山,認同持玄子,與持玄子定下約定,來年春日,他會請幾位好友親自前來道玄山,看一看何為【持玄】!”
“你可知……他那些好友是誰?”
陳執安臉上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