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朝陽迸發出纖細金絲一般的曙光,輕柔的穿過雲霧,灑落在諸多的山頭上。
遠處的雲海被染成一片金黃。
赤冶長刀中,那恐怖的力量逐漸減弱,進而全然消散。
陳執安依然有些恍惚,他抬眼看去,便看到周遭許多山頭上已經狼藉一片。
山石崩塌,山林被削平,漫天的刀氣與那雲海交織,尚且未曾全然消散。
而無數前來追殺他的強者已然死去,二三十位玉闕人物有些被他砍了頭顱,有些被他斬碎元神。
他們的屍體墜落於山間林中,甚至有些強者的屍體已經被刀意席捲,徹底變為一團血霧,被周遭的風波吹散。
“蟬魔……”陳執安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豪氣。
往日裡他只能仰望的玉闕修士,今時今日,卻被他手持蟬魔,砍菜切瓜一般殺去如此之多。
“這蟬魔究竟是什麼東西?”陳執安還在思索。
可下一個剎那,自極遠處,一道劍氣猛然瀰漫而來,緊接著又有一道宏大到不可思議的聲音,恰似劍氣呼嘯,捲動雲海!
“陳水君!你在藏拙!”
謝無拘的聲音便如同一道雷霆,炸響於天空,劍氣也隨之而來,隆隆如同雷霆奔走,宏大到了極致。
此時此地……
這一位謝家天闕的騎鯨碑上人物終於按捺不住,以劍氣質問陳水君。
浩浩蕩蕩的劍氣,並如同連綿不絕的雲流,越過重重的距離,落在這一處山巔上。
陳執安猛然驚醒,轉頭看向遠處。
卻見極遠的山頭,謝無拘腰佩長劍,遠遠望向這一座山頭。
他的目光帶著探詢,落在陳執安身上,也落在陳水君身上。
一座天闕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宏大到了極致,一種種神通在他身軀周遭縈繞,一尊持劍的神相眼中嶄露威光,直視陳水君。
天威彷彿具現化在他兩隻眼眸中。
眼眸中的神光照落下來,甚至讓陳水君腳下終年不化的積雪都紛紛化去,化作潺潺流水。
“這謝無拘……原來如此強橫。”
陳執安只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難以想象的威壓,壓得他元關變得遲緩,先天胎宮中的神蘊都黯淡無光。
李音希遠遠遠遠望著他,溫柔的朝他揮手。
陳水君忽而拔出腰間的【朱夏】,輕輕一拋。
朱夏頃刻之間便化作一道流光,飛臨陳執安身旁。
陳執安尚未反應過來,朱夏綻放出輕柔的劍氣,籠罩陳執安的身軀。
須臾之間,陳執安便如同被一種強大的神通攝拿,身軀也被強橫的力量壓制,根本無法反抗。
朱夏騰飛,他也跟隨著這一把天下排名第十九的名劍直飛而去。
朱夏快到了極致,激盪的劍氣割裂了周遭虛空中的雲霧,也割裂了攔路的風波。
陳執安便被這一把長劍帶去數百里之外,直至懸天京上空。
“父親、母親……”
陳執安尚且未曾忘了謝無拘強大無端的力量,眼中露出幾分擔憂來。
可是……
“我在父母身旁,反倒會是他們的拖累。”
陳執安深刻認識這一點,可心中依然不免擔憂。
他腰間赤冶長刀還綻放出熾熱的刀意,在旁人看來逸散的刀氣,足以證明陳執安修為高深,戰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