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境界……
陳執安心中一沉。
造化境界……光是這造化二字,便代表其中的玄妙。
登臨造化,乃是天下修行之輩畢生所願,而無數人卻不過只能仰望先天、玉闕高峰,尚且無法涉足。
踏入造化之境究竟意味著什麼,以陳執安如今的修為,即便是連想象都無法想象到。
“司遠瞾乃是騎鯨碑上四十一,是這天下真正的騎鯨百人,也是當今天下最有望踏入造化境界的百人之一。
可是……他真就能夠如此輕易的踏入造化境界?”
陳執安心中驚疑不定。
一旦踏入造化境界,便算得上真正的登天而行,大虞六姓的家主級別人物,不過只是造化境界。
“不過……吸納造化之氣,並不代表真就能夠踏入造化境界,玉闕與造化之間的壁壘,可並非單靠造化之氣就能打破,倒也不必過多擔心。”
江太平安慰陳執安。
可陳執安卻知道,玉闕境界分為七重,最高一重天闕境之後,才能夠吸納造化之氣。
吸納了造化之氣,已經半隻腳踏入造化境界,能夠感知天地造化之道,已然並非尋常的天闕境界能夠相提並論。
對於陳執安來說,吸納造化之氣,與真正踏足造化境界,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同樣站得更高了。
陳執安心中擔憂,側頭看了一眼陳水君。
卻見陳水君依然專心致志收拾著那隻雞,彷彿未曾聽到江太平的話。
世上有頗多無奈……
人的一生往往要被這些無奈裹挾,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陳執安咬著牙,有些不甘心。
一旁的陳水君這終於收拾好了手中那隻雞,對陳執安說道:“你去燒火起鍋。”
便如同蘇南府中無數個晌午,陳執安燒火起鍋,陳水君剁碎了雞肉,下鍋炒肉。
他面色風輕雲淡,沒有半分不甘,沒有半分無奈,更沒有憂愁哀傷。
就好像司遠瞾踏入造化境界與否,都與他無關。
“爹,難道你真就不擔心?”陳執安終究按捺不住,問出一句。
陳水君手中動作不停,臉上卻露出一些笑容來。
“你上次去紅豆院,可曾見過你母親種下的那些紅豆?”
“紅豆?”陳執安想了想,輕輕點頭。
“那紅豆快要全部開了。”陳水君道:“那些紅豆極好看,你這次去了,正好好好欣賞一番。”
這個都快九月了,紅豆開的什麼?
陳執安無語,只以為陳水君是在岔開話題。
“可惜時間太過急促,如果再給我二三年光陰。”
陳執安搖了搖頭,打消腦海中紛亂的思緒:“一切等到今日見過母親,再商量一番,看看讓父親和母親能不能逃走。”
此時院中已然有了八人。
陳水君炒了三隻雞,又燉了三條魚,再加上幾道清淡的素菜。
眾人圍坐在桌案前,吃菜喝酒,也算是一場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