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執安修行所需的藥材,便只能夠自購。
可他不知道的是,換做旁人,每三五日吃一劑湯藥已經足夠,熬煉身軀、消化湯藥便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唯獨他陳執安,每日吃六顆熔爐淬火丸,若讓旁人聽了去,只怕當即便會離陳執安更遠一些,以免陳執安爆體而亡,濺他一身血。
可偏偏陳執安安然無事,練體進度快上加快,旁人一年半載才有的精進,他不過十幾日就已經達到了。
只是陳執安並無旁人作為參照,哪怕他自己也隱約知道自己修行速度不慢,卻也並不知道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正在陳執安愁眉苦臉時,忽然有敲門聲傳來。
陳執安前去開門,卻是穿了一身雪白披肩,紮了兩條馬尾的沈好好。
“好好小姐這幾日怎麼不曾來我這裡吃飯?”
陳執安笑著將沈好好迎進來。
沈好好搖頭嘆氣:“自從來了蘇南府,我沉溺於故鄉的美食佳餚,修行都懈怠。
不久之後,我的老師將來蘇南府,若是她見我荒廢修行,難免失望,所以這幾日我也日日苦熬,希望到時候能夠矇混過關。”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來,遞給陳執安。
陳執安接過銀票,頓時有些驚喜。
“大虞範記錢莊!”
“憑票可兌足金七百三十二兩!”
黃金七百餘兩?陳執安驚喜中又帶著些詫異的看向沈好好。
沈好好有些可惜的看著院中逐漸凋零的梨花:“你與周修景死斗的那日,我拿了你的七十兩金子前去押注才發現周修景與你的賠率,已經過了十。”
她頗有些後悔,眉宇之間還有些可惜:“早知道我多押了些,只可惜我囊中羞澀,便與你的七十兩金子湊了一個百兩整數,只賺了三百多兩金子。”
陳執安笑呵呵道:“看不出來沈小姐倒是有些魄力,竟然真就掏了銀子押我能贏。”
“我在你這裡吃了那麼久的飯菜,自然是信你的。”沈好好甜甜一笑。
她並沒有告訴陳執安,自己還拿了一百兩金子壓了周修景。
“不過,足足七百三十兩金子,便是拿到懸天京去,也足夠你買一間除南城以外的宅子,再請幾位家丁僕人,奢侈過上二三年了。”
沈好好看著陳執安手中的銀票說著。
七百餘兩金子,便是七千餘兩銀子。
莫要看周修景那日在府衙中隨手便給了他兩百兩金子,似乎兩百兩金子稀鬆平常。
可實際上,那一夜周修景在府衙中見了徐溪月,再加上陳執安滿口冠冕堂皇的窮規矩,周修景為了在徐溪月面前彰顯自己的財力,也為了打翻陳執安口中酸人的窮規矩,這才如此大方的給出兩百兩金子。
看似隨意大氣,實際上只怕周修景背地裡也覺得可惜。
而七千餘兩銀子,去了當今天下任何一國,都可以算作一筆鉅款,甚至足以買一把接近千鍛的百鍛兵器,尋常百鍛兵器更是可以買上好幾把。
陳執安仔細將銀票收好,又找了些食材親自下廚。
今日他心情極好,畢竟沈好好可沒有空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