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發如墨雲,挽成華麗高髻,簪著一支明月璫,垂下的竹翠搖曳生姿。
哪怕這位皇貴妃穿著寬大的月白綾羅長裙,可單是束著的那一條絲帶,都透露出驚人的曲線來。
能在諸多後宮佳麗中脫穎而出,成為當朝唯一一位皇貴妃,這姜朧月的姿色可見一斑。
姜朧月本是不愛詩詞的,只覺詩詞文采不用,不如權勢、武力來的攝人心魄,直至她聽到了這首短短四句的詩詞。
幾乎每一句,都讓姜朧月覺得與她自身頗為相合。
偏偏這詩句,似乎是從玉芙宮中傳出,令一向與玲瓏公主頗有些不對付的姜朧月,越發覺得這詩句實在太妙。
她也需要這麼一首詩來稱讚她的美貌。
女子便是如此,心思裡彷彿藏著千百種變化,令人猜之不透。
商秋公主有些傷神,她自然也知道這首詩來自陳執安的畫中。
玲瓏公主還曾託她找一找作出這首詩詞的詩人,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今日,極少來她翠微宮裡的姜朧月親自前來,求的也是這首詩的來歷,實在是讓她有些為難。
“朧月姨娘,商秋實在不知作出這首詩的人是誰,只知這首詩第一次出現,是出自內務府遞上來的一幅畫中。”
商秋公主道:“那幅畫如今還在玲瓏姐姐手中。”
姜朧月長長的睫毛微動,道:“那這幅畫又是出自誰人之手?”
“是蘇南府一位畫師,名為陳執安。”商秋公主老實回答。
姜朧月在這後宮中聲威頗重,有人暗中以“孔雀之姿、蛇蠍之心”形容姜朧月,卻被她查了出來,那位內務府秘書便就此消失不見,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可人人都知道他的下場如何。
商秋公主自然明白姜朧月對此事頗為重視,否則也不會親自來她的翠微宮,而是會召她前去明月宮中,所以她也未曾隱瞞,畢竟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
“便是那要在坐朝節中,為玲瓏畫像的畫師?”姜朧月朱唇輕啟,聲若流鶯婉轉,眉梢眼角,盈盈帶著一縷難言的風韻,盡顯絕世之姿。
商秋公主乖巧點頭。
所幸姜朧月並不曾在翠微宮中多待,問了名字便徑直回去了。
商秋公主長長舒了一口氣,後宮中確實以姜朧月威嚴最重,哪怕是頗為得寵的商秋公主都要小心伺候。
恰在此時,一位宮女送來幾封書信,仔細擺放在桌案上。
商秋公主本不欲看,就恰好瞥到了陳執安的名字。
“這陳執安剛來懸天京,憑著一首詩、一幅畫就已經勞動了這麼多人前來尋他……”
商秋公主忽然對陳執安越發好奇起來,便也就唯獨挑出他那一封信來。
一位秘書宮女上前,開啟信件,細細讀來。
商秋公主頓時笑了:“這陳執安不敢受懸天京中諸多世家大府的邀請,是因為不曾見過世面,心中膽怯?這倒有趣,他在我與玲瓏姐姐面前,甚至在那兇名在外的魏靈玉面前,可稱不上膽怯。”
“這少年畫師是在做些什麼名堂?”
她心裡這般想著,卻又搖頭:“出去鬆一口氣,倒也不錯……去李府,也可以見見音希姐姐,也好……便隨你去看看吧。”
陳執安以為信件一來一去,最低也需要一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