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沈好好早已通訊,沈好好踏入神蘊上境已然許久,早已凝聚出了六道神蘊,再往前踏出一步,便能凝聚出第七道神蘊來。
神蘊境界,熬煉真元,凝聚神蘊。
凝聚一道神蘊,就已經算是神蘊入門。
凝聚出第四道,神蘊便有質變,算得上神蘊上境。
第七道神蘊已成,就代表著已經踏入神蘊圓滿的境界,足以叩第五關【璞玉】境界。
這也是陳執安前來懸天京好幾日時間,都不曾見過沈好好的原因。
“我今日休沐,正好找家酒樓,讓我來靜一靜這地主之宜。”
二人來到黃龍河河畔,上了一家頗有些名貴的酒樓,名為攬月居。
這攬月居屹立於黃龍河畔,且不說它表面如何飛簷走拱,氣勢輝煌。
踏入其中,便能看到這酒樓桌椅皆是檀木製成,雕花精美,桌布乃是細膩的絲絹,繡著精緻的雲紋圖案。
雕破圖風隔開一個個二樓雅間,屏風上皆為字畫。
陳執安與江太平上了二樓,坐在酒樓欄杆處,上可見剛剛顯現的明月,下可見黃龍河美景,湖面上波光粼粼,畫坊遊船悠然駛過,遠處青山連綿起伏。
“這地方,吃一頓得不少銀子吧。”
陳執安好奇詢問,江太平朝他笑了笑,道:“我來吃飯,倒是不需多少銀子,我有這攬月居老闆的把柄。”
陳執安嘴角抽了抽,道:“你們這般禍害商賈,還有王法嗎?”
江太平哈哈一笑,道:“哪怕是地字獬豸使,俸銀其實並無多少,兄弟們如果不尋些其他的門路,又如何能支撐生活?”
“督察院中自然有約定俗成的規矩,只要不過分張狂,尋一些把柄,拿捏一下京城的大商賈,又或者其他州府的官僚,都不算什麼大事。
而且,佔這些狗大戶的便宜,總比盤剝百姓要來的更好一些。”
江太平說話間,已然有掌櫃親自前來為二人倒茶,又彎腰道:“江大人,還是照舊?”
“今日上一些好的,我有客人來。”江太平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放心,多出來的銀子我自己來付。”
掌櫃點頭哈腰離開了。
江太平又解釋說道:“雖然捉了人的把柄,但這攬月居老闆也算是京東的名流,交好了許多達官貴人。
所以哪怕敲詐,你要適可而止,若是太過了些,若是有達官貴人前來說和,往後就敲不成了。”
“還敲出門道來了?”陳執安不由朝他豎了豎大拇指:“不過……太平兄,我看你氣息委頓,面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明顯受了重傷。”
江太平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不是從司家公子司侯圭那裡搶來了一道後天之氣?正巧督察院兩位天字的獬豸使出身司家。”
陳執安頓時明白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江太平卻隨意搖頭:“我雖然只是一介漁家子出身,可在督察院摸爬滾打許多年,又有楚大人照拂,他們不敢殺我。”
陳執安上下看了他一眼,只覺得他氣息如同燭火,隨風飄搖,確實受了極重的傷。
“都受了這般重的傷,還要嘴硬。”陳執安想了想,從袖中拿出十**片赤中姜來:“以此物泡茶,對真元流轉大有裨益,比起尋常的湯藥來說,薑茶每日服用也不嫌多,效用也不會打折扣……太平兄還是儘快療傷吧,否則若是再挨一頓毒打,只怕真要死了。”
江太平並不客氣,卻有些詫異,笑道:“我與你不過萍水相逢,你捨得這樣的寶貝?”
這樣的寶貝,要多少我有多少。
陳執安心中這般想著,說道:“楚伯伯對我有救命之恩,既然楚伯伯信任你,我給你幾片赤中姜也不算什麼。”
江太平此時卻嘆了一口氣,搖頭:“京都居,大不易!這句話可並非是對尋常百姓說的,對於懸天京中為官作吏的同樣如此。
一階一階傾軋,一級一級俯視,想要掙來機緣還需冒險。
就比如蘇南府裡,那司侯圭恰好沒有帶他的斗極刀,又恰好有後天之氣的機緣。
我才鋌而走險……如今我已得來後天之氣,便是挨幾頓毒打,只要不死就是。”
“而且……”江太平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些莫名的光輝:“那兩個天字的獬豸,總不可能始終坐在高處。”
陳執安只當自己沒有聽到,二人喝茶吃菜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