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蘊掌控真元,精細到極致,能夠深入毛孔,深入點滴血脈,徹底熬煉周身上下,又能夠繼續昇華真元,讓真元更加強悍。
到了那時,想來又能多出幾十道玉京之氣來。”
“所以等我到了神蘊境界,便能夠再一次使用這明鏡樓,甚至能夠使用二三次。”
陳執安思緒及此,意識正要離開白玉清,繼續前去修行白玉蟬蛻篇,好早日真正化為蟬蛻白玉,晉升【神蘊】境界。
可正在這時,卻見闓陽闕中,那老黃粱正盤溪而坐,遠遠望著廣大的白玉京。
白玉京受陳執安掌控,老黃梁只能看到陳執安讓他看到的。
他能看到廣大的崑崙澤,能夠看到南流景散發出來的光輝,也能夠看到朦朧中的群峰,卻看不到種在崑崙澤中的諸多藥材,看不到此時正站在崑崙澤中的陳執安。
陳執安想了想,身影消失在崑崙澤裡,出現在闓陽闕中。
老黃梁今日難得沒有穿他那一身甲冑,反而穿了一襲圓紋長衣,料子稱不上好,卻勝在平整。
他注意到陳執安出現在闓陽闕中。
有了上一次交流打底,老黃梁倒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主動轉過頭來看著陳執安,詢問道:“那白玉蟬蛻篇你練得如何?可曾入了門?”
陳執安輕輕點頭,如實回答:“已經修煉到第二重了。”
老黃梁側頭,又想起眼前這長安客不過第一次修行八都北去十二重,就可以直上十二重天。
這十幾二十日時間修煉到白玉蟬蛻篇第二重,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
可他仍然忍不住有些羨慕,感慨道:“年輕便如初生朝陽,哪怕是練功,都比落日要更熱一些。”
陳執安不由好奇,道:“我雖不知前輩修為,可前輩隨意指點,便讓我大有裨益,修為定然不弱,年輕與否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想來並不重要了。
我聽說造化境界壽元可達二百四十年……如果真能夠活過二百四十個春夏秋冬,二十歲與一百歲,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了。”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老黃梁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道:“按照體魄衰老、五臟衰弱的速度,莫說是造化境界,哪怕是先天境界,只怕也足以活二百多個春秋。”
“只是天道執行自有其規律,先天修士、玉闕修士同樣會經歷真元枯竭,同樣會經歷衰老,造化修士壽終之際也會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穢臭、不樂本座。
所以造化境界以下的修士活上一百二十年已經算是長壽,造化境界壽元可達二百四十載,不知多少修士豔羨。”
“然而……壽元二百四十載,卻並不代表你能夠活上二百四十個春秋,造化修士往往與天道相搏,既有機緣纏身,同樣也會因為災厄負傷,創傷太多同樣折壽。
災厄往往引來爭鬥,造化境界之間爭鬥,往往搬山分海,遮蔽乾坤,一旦在這種爭鬥中敗落……
所以能夠真正活到壽終正寢的造化修士,其實不多。”
老黃梁緩緩說話,道出了幾分壽元真諦,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所以,那天下最年輕的造化強者,天人觀觀主要在第九碑上刻下一個見字,便是想要在天道中,得見天地之真,理出天道脈絡,讓修行之人能夠自然衰老,而並非天道強加。”
“也許到那時,先天境界就可以活上三百個年歲,玉闕修士可以活八百年,造化修士可以活兩千四百年之久。”
“尋常化氣養氣,強身健體之輩,應當也可以搏一個**十歲的長壽。”
老黃梁說到這裡,不由深吸一口氣:“只是想要見天地之真,只怕任重而道遠,我應當是看不到那一日了。”
陳執安低頭默默思索,確實如老黃梁所言,這天下修行之人無數,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不老的神仙,沒有聽說過不死的皇帝。
這天下,尋常人活到八十歲照樣算是長壽,活到九十歲,也算人瑞。
“前輩倒是不必傷神,我看前輩的樣貌,比我上一次見你竟有幾分年輕,想必是在這闓陽闕中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