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野招呼二人入座,對陳執安道:“朝廷賜給你的玉璧呢?”
陳執安從袖中拿出玉璧遞給楚牧野。
楚牧野詳細端詳一番,點頭說道:“這玉璧往後便是你的身份證明,等你去了懸天京,就可以藉著這玉璧出入接待勳官的酒樓,也不需要任何條子便可以在懸天京購置房產。”
陳執安好奇問道:“楚伯伯,有了這勳階官身,就可以免費住酒樓?”
楚牧野臉上露出些笑容來,並不回答。
一旁的江太平卻笑道:“住店自然是要給錢的,只是專門接待官吏的酒樓大多安靜整潔,豪華氣派,店家小二也頗懂禮節,住起來更舒坦一些。”
“不過住店的價格也相應貴上一些。”
陳執安又問道:“那有了這玉璧,在懸天京中購置房產是不是更加便宜一些?”
江太平搖頭。
“那有了這澈衣郎的官身,朝廷可不可以給我發放俸祿、廉銀?”
江太平又搖頭。
陳執安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這官身又有什麼用?”
楚牧野輕撫衣袖,親自為陳執安與江太平倒茶,道:“自然有大用,有此勳階你就不再是一介白身,而是有功之臣,有人想要殺你,便要仔細掂量一下。
更重要的是……有此勳階,你便有了入仕的資格,往後也是可以做官的出身!”
陳執安想了想說道:“我聽說懸天京六七品的大官多如牛毛,三四品的重臣也不在少數,一個八品勳階還能讓人忌憚?”
“要看這八品勳階是誰賜下的。”楚牧野眼中閃過一縷光芒:“若是吏部例行賞賜,一個八品勳階在懸天京,甚至在這蘇南府,也不值當什麼。
陳執安,你仔細看一看你的摺子。”
陳執安拿出趙川績給他的摺子,開啟一看,看見簽發這摺子的署名處赫然寫著三個字。
“宋洗渠。”
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眼神看向楚牧野。
楚牧野微微一笑,道:“你可知一個八品的勳階,又為何能夠勞動蘇南府同知趙川績親自前來為你唱名?
你可知一個八品的勳階摺子,為何還要督察院地字的獬豸使騎著流火馬,腰佩歸覲長刀,親自來送?
你可知簽下這摺子的人物,究竟是誰?”
陳執安略微沉默幾息時間,道:“宋洗渠,乃是當朝宰相大人。”
“並非只是宰相大人,宋洗渠乃是當朝太師,當朝中極殿大學士,內閣之首,督察院右都御史,是真正宰執天下的人物!”
楚牧野語氣低沉,注視著陳執安:“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何你這個八品澈衣郎更特殊一些了?”
陳執安仍然沉默。
一旁的江太平有些好奇的看著陳執安,對於陳執安的沉默好像有些不理解。
換做旁人,此時此刻應該是與有榮焉,應該是受寵若驚。
可偏偏陳執安神色如常,低下頭去,臉上又露出些思索的表情來,不知在想什麼。
過去了五六息時間,陳執安卻忽然抬頭,道:“楚伯伯,宋相與你……想讓我做什麼?”
楚牧野微微一愣。
江太平也有些愕然,旋即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笑容來。
這陳執安,可真是個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