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溪月卻已經站起身來,對一旁扭頭看向她的陳執安道:“謝過……陳公子款待,今日我主僕二人叨擾了。”
陳執安看到桌上的銀子,卻並不推辭,只是點頭笑道:“無妨,徐小姐有空常來。”
新桐撇了撇嘴。
這陳執安果然貪財,給了便拿倒也沒錯,但是好歹客氣一番。
主僕二人一路走到院中,快要走出院子了,徐溪月不由回過頭來,仔細看了看院中盛開的梨花樹。
“這滿院的梨花樹可真好看,就好像棲霞山上的白霧花一樣。”
徐溪月心裡這般想著。
不遠處陳執安卻忽然摘下一枝如雪的梨花。
此時,院中的樹木枝椏飄搖,天上春日裡的寒鴉啼叫,雲霧散開,天上的朗月早已散下月光。
陳執安就在冷月如灰的月光下,輕輕的摘下了一枝梨花。
“徐小姐喜歡,不如摘一朵去,插在房中點綴也好。”
陳執安這般說著,並不上前,只是將這隻梨花扔給新桐。
新桐手忙腳亂的這一枝梨花。
徐溪月看著月光下的陳執安,不知心中所想。
主僕二人與沈好好道別,就此離開,消失在岐黃街昏暗的夜幕下。
沈好好看著二人的背影,也撇了撇嘴:“一頓飯收人家整整五兩銀子,也太貪財了些。”
陳執安坦誠道:“對徐家來說,五兩銀子和五文錢又或者五十兩銀子沒有區別,徐小姐留下銀子,是不想平白吃我東西,我又何必惺惺作態客套拒絕?還不如收下銀子,給徐小姐一個心安。”
“更何況,我老家還有一句古話。”
沈好好好奇起來:“什麼古話?”
“有錢不賺王八蛋。”陳執安道。
——
沈好好也離開了。
陳執安就在院中練起虎抱拳來,如今他身軀中濃厚的血氣滾滾而動,大雪山參氣帖運氣極快,虎抱拳拳法種種招式之間,血氣奔流,充斥著陳執安的周身上下。
一拳一腿一靠,都充斥著生猛的力道,甚至帶起洶湧的勁風來。
半個時辰過去,陳執安平息身軀中的血氣站定,這才長出一口氣。
他眼中有些驚喜。
虎抱拳二十四種招式,他已經徹底融會貫通,稱之為“信手拈來”也毫不為過。
甚至他體內的血氣配合虎抱拳,也可做到瞬息而至,隨念而動。
“這虎抱拳倒是簡單,不知道在江湖中算什麼品級的拳法。”
陳執安站在月光下喃喃自語。
“這虎抱拳是鐵佛關軍卒必修之法,放在江湖中,乃是一門上乘拳法,尋常縣地坐大的宗族大門傳承下來的武學,大致也就是這虎抱拳的水準。”
陳執安耳畔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回答他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