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今晚上我沒辦法解決掉胎蟲,很有可能就會因此激怒它們,從而致使楊家橫死荒野!
想不到,我剛下山就碰到了這樣難纏的事情,一時間我頓感自己的肩膀無比沉重。
我也沒在楊二蛋家多待,回到家裡,下午的時間,我將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好,然後就躺在床上等著。
等到了亥時,爸媽睡著後,我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門走了出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翻牆進到了楊二蛋家裡,然後看了眼周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推開了田鳳霞房間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誰?”田鳳霞似乎是沒睡著,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警覺了起來。
“是我,你不用害怕。”我走進屋,小聲道。
田鳳霞見是我來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急忙問道:“小虺,你大柱哥剛才鬧得緊,我給他吃了幾顆安眠藥,現在睡著了,要把他叫醒嗎?”
我說不用,然後便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到桌上。
田鳳霞忐忑的問道:“接下來要我怎麼做?”
我說讓她不要說話,安心等著就行。
幾分鐘後,我看了眼時間,剛好到了十二點。
於是便起身走到田鳳霞的床邊,她很緊張,問我要做什麼,我說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安心的睡一覺就行,我點了她的上星穴,讓她昏睡了過去。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布包開啟,拿出了八支黑色的小旗子,這叫‘太虛旗’。
雖然人和蟲看似是生活在一起,但是人有人界,蟲也有蟲界,兩者之間有一種天地規則束縛著。
即使我有靈瞳,但那也只是讓我能夠看到它們,卻不能讓我和它們交流,也就更觸碰不到它們,除非是和楊大柱一樣,是胎蟲故意現身來和他見面的。
當然,蟲和人一樣,也是不能隨便出現在人類的面前,除非是那些要吞食人魂的怨蟲,但是那樣,怨蟲也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在不必要時,人蟲是不能接觸的。
但我們馭蟲師有一陣法是可避過天機,和蟲交談的,其中太虛旗就是所需之物。
不過,這也是我道行不夠,我就曾見過爺爺無需佈陣就能夠隨意和蟲進行交流。
在施法前我把這八支旗子按照八卦的不同方位插到地上,將太虛旗插好後,我又分別拿出了一個白瓷碗和一個黑色雲紋的瓶子,
白瓷碗是農村普通的白碗,而黑色瓶子裡面裝的是一種叫‘央元’蟲的唾液。
接下來就是要將央元蟲的唾液,以及子時從墓碑上滴落下來的露水稀釋混在白碗裡。
然後在將‘化虛符’的符籙燒成灰燼丟入碗內,把碗裡的液體喝掉。
這樣,我才方可與蟲交談而無需受到天地規則的制約。
我弄了大約十多分鐘,別的不說,這混合的液體是真的難喝,我忍住要吐出來的衝動坐到太虛旗位中間。
口中默唸化身訣,過了一分多鐘,我的身體猛的一顫,雙眼緩緩睜開,在其上泛出一抹淡淡金色光芒。
“想不到你這小子居然還有這本事,不過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怕了你,你要是多管閒事,我連你也一起收拾了!”突然一道像是指甲抓撓玻璃板般刺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皺起眉頭看向楊大柱的方向,此刻在他的身上正爬著一隻通體墨綠色的蟲子,從我進門到現在,這隻胎蟲一直在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胎蟲相貌奇醜無比,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毛髮,最噁心的是,這傢伙頭上長滿了不下二十顆眼睛,它說話的時候那二十顆白色的眼球還一直死死的瞪著我,隨著呼吸張開閉合。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楊大柱做的不對,可你們要是想害他們一家,我是不會坐視不理的,當然,我也不想傷害你們,這樣吧,你提一個條件,你們要怎樣才肯離開他們的身體?”我忍住噁心道。
胎蟲不斷來回吞吐著它的長舌,發出‘沙沙’聲,在配上它那不斷張開閉合的二十顆眼珠,我噁心得都要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