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淵宮中。
一隻由靈木根底雕刻而成的古樸茶桌前,掌門何洛陽與黑袍中年人相對而坐。每人手邊各放置一杯香茗,霧氣嫋嫋升騰,氤氳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令這間空曠的有些可怕的大殿中,陡然增添了人間不少香火氣。
高高的宮燈上,散射出柔和的光亮,將黑袍之人的臉龐照亮,露出那份稜角分明,不動如松的滄桑面容。
是執法堂堂主嚴松。
一口茶水入腹,淡淡的甘甜在舌尖蔓延,嚴松輕籲一口氣道:“掌門,今日袁曉峰琉璃洞被砸一事在宗門內鬧得沸沸揚揚,為何,你得知之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去主持公道呢?
尋常弟子你都倍加關愛,為何到了袁曉峰身上,你卻表現得這般冷漠?”
何洛陽將杯蓋蓋在茶杯之上,輕微的觸動聲響起,感慨而言:“因為他是袁曉峰……”
“因為他是袁曉峰?這話我不大清楚……”
嚴松眉眼不著痕跡的抬了抬,疑惑問道。
“師弟,你還是喜歡明知故問。”
何洛陽輕笑,雙掌從茶桌上撤去,而後隱入寬大袖袍中。
“天驕?何謂天驕?天驕必須能從微末中崛起,能受得了讚美,更能禁得住詆譭。曉峰此子,太過不爭,太過淡泊名利,人人皆以為他仁善可欺,故而導致今日之事的發生。
身為執法堂堂主,師弟你應該比本座要清楚得多,一個人若是隻一味的仁心仁德,沒有些雷霆手段,那麼,他終將會被其所累。
今日之事,本座不去管,就是為了讓此子經受磨難,從而識別人心叵測,必要之時露出鋒芒。
我未去管,他也未來告狀,那就說明,此事他已經想好了萬全的處理方式。
一個只會飛翔而不懂亮出利爪的雄鷹,是不可能在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存活下來的……
不過,若他肯主動開口,本座還是願意為他傾盡全力。畢竟,這玄虛宗中,能讓本座欣賞的人不多……”
嚴松默然不語,嘴角瀰漫淡淡苦笑。
“袁曉峰,希望你吉人天相吧……”
……
月黑風高夜。
報仇進行時。
自從陸羽升知道袁曉峰琉璃洞被砸之後,他就火急火燎的從從極之淵那裡網玄虛宗趕。終究是碎凡境的修為,更遑論他還有一件貼身法寶,其用來行路速度極快,乃是昔年他喜好與人打鬥之時用作保命的王牌,於今日天黑之時,他趕了回來。
這段時間。
其實他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袁曉峰,雖說他這人喜歡炫耀,喜歡裝比,喜歡把袁曉峰這個得意弟子掛在嘴上,但在關心徒弟這件事上,他卻一點都沒含糊過。
多年的培養,袁曉峰早已相當於他的親子。
故而,弟子的每一次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極大關注。
從玄虛寶鑑中出來,他能想到自己這個弟子的失落,也能感同身受,明白他的無助和落魄,故而,為了最大程度的保住他的自尊心,這將近一個月的時光,他都沒有主動去打擾過他,說過一句安慰的話。
可不安慰,不代表不記掛。為了能儘快幫助袁曉峰重新崛起,他不惜跑出宗門去尋找靈丹妙藥,探查一切有可能幫助其恢復實力的方式。
疲於奔命,加上自己在玄虛宗外無資訊來源,故而,跑了一個月,他只得到了一個召開空間交易會的訊息。
原本出了宗門,他打算的是,能幫袁曉峰多弄一些靈石,哪怕自己苦點累點,甚至幫別人當打手,他也願意,那樣的話,空間交易會中搞到寶貝的把握自然也會大一點。
卻未曾想,今日,卻是發生了這件令他怒髮衝冠,氣的差點要吐血的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