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朝所轄疆域遼闊,從最北至最南橫跨近七千裡,風朝儘管極重農業,出臺很多惠農政策,然而這等廣袤疆域,也促成民間繁榮的商業。
作為風朝的都城重地,上都人口超過百萬,除了風人之外,還有諸多仰慕風朝的各族群體。
“你們都聽說沒?謫仙人就在酒罷去啊。”
“就是楚詩仙開的那家酒罷去?”
“是啊,別耽擱了,快去酒罷去吧。”
“你們說謫仙人與楚詩仙,究竟孰強孰弱啊?”
“這還真不好評價啊,謫仙人的詩詞,楚詩仙的詩詞,可謂是……”
修行坊,甲字號衚衕街首,大批人群蜂擁而至,使得街道變得很擁堵,至於酒罷去外早已人滿為患,這與冷清的一品堂,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這個楚凌真夠奸詐的。”
一品堂的雅間臨窗處,李乾緊鎖眉頭,盯著人潮洶湧的酒罷去,冷哼一聲,“居然將蘇十三請到酒罷去,還讓雲川部的貴女,在酒罷去外兜售手牌,真不知楚凌這廝,給二人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願意做這等事情。”
“阿兄,你確定二人是被灌了迷魂藥?”
李坤面露笑意,透過擁擠的人群,目光定在忙碌的雲川身上,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裙的雲川,秀臉流露出的笑意,是怎樣都偽裝不了的,儘管很是忙碌,但云川卻沒有絲毫不滿,相反卻很喜歡這種氛圍。
回想起那一夜在龍首別苑上,雲川的驚鴻一舞,雖說臉上也帶著笑容,可與今日相比,是那樣的違心和搪塞。
今日雲川靈動的眼眸中閃爍有光。
“難道還是他們上趕著不成?”
李乾嗤笑道:“一個是雲州蘇家的子弟,一個是雲海部的貴女,楚凌這廝,有什麼魅力能讓他們這樣做?”
“呵呵。”
李坤笑著搖搖頭,“都過去這麼久,難道阿兄對楚凌的偏見,還沒有消退嗎?”
“我何時帶有偏見了?”
李乾瞪眼道:“不提我順國公府怎樣,似楚凌這等人,根本就配不上阿姐?”
“那怎樣的人,才能配上阿姐呢?”
李坤反問道:“能在忘憂湖詩會上,奪得第一位頭魁之名,能作出數首傳世之作,被世人稱為詩仙。
另外阿兄不會真的認為,在龍首別苑的那場文宴,奪下文斗的兩首詩詞,真是蘇十三作的吧?”
“我……”
李乾一時語塞。
似上都盛傳的謫仙人,很多人以為就是蘇十三,可是對某些群體而言,即便不知真相到底怎樣,但是想探明些情況太容易了。
作為蔣仲子的弟子之一,或許蘇十三此前以假名面世,但蘇十三長於武,而短於文,這是怎樣都遮掩不了的。
偏偏在龍首別苑的文宴上,蘇十三驚豔的表現,令很多人都記憶深刻,但既擅武,有擅文,這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就算蘇十三先前藏拙,但也不可能做到武那樣厲害,文也表現這般驚豔,似這等驚世駭俗的文武全才,真真是太過罕見了!
“都別擠。”
“排好隊。”
“別插隊。”
喧囂熱鬧的酒罷去外,雲川身邊的幾名護衛分站各處,面對眼前洶湧的人群,他們巋然不動,冷著臉不停地喝喊著。
也正是有這幾位草原勇士,站在酒罷去外維繫秩序,才使得蜂擁而來的人群,不至於沖垮酒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