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站在望山劍宗外的護城河邊,遙望極北。
這個時候,曾祖父蔣印老祖恐怕已經消逝了。蔣家幾個分支,自家這一邊,蔣印老祖進階化神後,多年沒有進益,大限將至,如今又被蔣懷良犧牲掉。
自己元嬰大圓滿修為,此前進階化神,過了心魔劫,卻慘敗於雷劫之下,差點魂飛魄散。
養傷養了這麼多年,老祖將養傷的高階靈物都蒐羅給他,可就是不能再次突破,如今隨著蔣印老祖隕落,這一脈便再沒有能夠支撐門庭的化神老祖。
“呵,說的好聽···”
蔣明冷笑一聲,蔣懷良讓蔣印去送死的代價,便是保住自家這一脈,保住屬於這一脈的修煉資源,供養後輩弟子。
“若真想助我們,為何不答應助我進階化神!”
蔣懷良以蔣明舊傷未愈,遲遲不得進階契機為由,拒絕了幫他進階化神的要求,半是商量半是威脅的逼迫蔣印老祖答應,只應允了這一脈弟子的待遇不變。
“蔣家蒸蒸日上,我們這一脈卻要仰人鼻息···”
老祖走的這幾日,蔣明一個人想了許久,越想越覺得心慌。沒有老祖保駕護航,蔣懷良的承諾又算得了什麼,高興了便搭理,不高興便丟到一邊。
“不行,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蔣明咬緊牙關,“我一定要突破!”
渡劫失敗後,想要再次進階難如登天,需要特殊靈物,高階丹藥,皆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蔣明氣運差了一籌,這麼多年一直在錯過,始終不能進階。
“這是你們逼我的···”
蔣明拿出一枚玉簡,裡面記載了一部雙修功法。
多年之前,弱水閣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這部功法,說是雙修,實為單方面的採補,行採補之術,助採補之人進階,而被採補的修士,則會修為盡失。
此法相當於將被採修士一身修為挪為己用,有傷天和。
且弱水閣內,所有有記載過的,依靠此法進階的修士,在此後的修行過程中,終身不得進階。正因此,弱水閣將其列為禁法,禁止門下弟子修行,這門功法在界內也早已失傳許久。
“既然是我發現了功法,便是為我留的機會對不對?”蔣明喃喃自語。
功法是在尋找靈物途中,一處隱蔽的洞府內發現的,並不是隨意一個修士便能採補,雙方需要互為異性,有相同的靈根,同等級的修為。
蔣明乃是單火靈根的元嬰大圓滿修士,也就是說,若想憑藉此法進階,需要元嬰期的單火靈根女修,這樣的修士在玄靈界內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即便有,也都有家族和宗門的庇佑。
因為被採補修士的限制,蔣明得到之後一直不敢嘗試。
“莫致雅是最合適的修士,可有莫家的庇護,此前根本碰不了她,可誰曾想到蔣懷良會合並兩個宗門,對莫家下手呢?這便是天道留給我的機會,讓我得到功法,又找到合適的人!”
“我必須要進階化神,哪怕再無進階可能,也能保住這一脈千年!”蔣明看向望山劍宗,神情逐漸堅定。
······
入夜,穆洋走在望山劍宗內,四處觀望著。
多事之秋,莫家留在宗內的弟子,除了莫致雅,修為皆在元嬰以下,早被控制起來。嗅覺靈敏的眾位修士察覺不對,貓在自己的洞府內,鮮有出來走動的。
“莫致雅···閉關應當許久了,可別忽然出來。”
穆庭老祖吩咐這幾日都不許休息,白天黑夜都要在宗內巡視,絕不允許任何莫家弟子出入。左右無事可做,想到這兒,穆洋抬腳往莫致雅的烈火峰走去。
“嗒嗒嗒···”穆洋哼著歌,步履輕鬆,到山門前忽地停下。
莫致雅在烈火峰上閉關,照理來講一個月內都不會出來,主要人手都被派出去或者看守宗內弟子去,便只安排一名築基弟子守著,可現在怎麼不見人影?
“莫不是翫忽職守?”穆洋嘟囔著,小心翼翼往山上走去。
整座山上空無一人,四周寂靜無聲,穆洋探查片刻,沒發現什麼異常,往莫致雅閉關的後山而去。
“嗯?”
穆洋拿出本命靈劍,後山洞府開著隱匿陣法,原本為了監視,穆庭臨走前是關閉著的。
令牌打入陣眼,穆庭踏入陣法。
“砰!”
甫一進入,便見到莫致雅被打倒在地,氣息微弱,體內靈氣不穩,顯然是被強行打斷了修煉。
“什麼人?”
穆洋沒去管她,看向洞府內另一側站著的黑衣人,黑袍隔絕了神識,分辨不清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