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做好了飯,從廚房內出來,眼見著天色已晚,伸頭看了一眼隔壁。
今日妞妞娘帶著妞妞去了鎮子上玩耍,小寶跟著一起去了,說是天一黑就回來,可都這個時候了,隔壁還是沒有動靜,她抬腳想往村口去看看。
“砰砰砰!”
沒等她出去,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婆子的哭腔。
王婆子聽此,趕忙跑去門邊,開啟便見到隔壁婆子臉上滿是淚痕,撲通一聲趴在地上,“王婆子,我對不起你啊!”
“你這是什麼話,先說清楚!”王婆子臉上頓時一變,蹲下去扶住她的胳膊。
“小寶…小寶被鎮長拉去祭河神啦!”
那婆子哽咽著,大聲喊道,而王婆子聽到這話,腳下一軟,跪坐在地上,“怎麼…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啊,今日去鎮裡要回來的時候,迎面遇上了鎮長,好大的架勢,我們要躲開,可他直奔著小寶而來,抓住他就走,說是正適合祭河神!”
“現在哪是祭河神的日子,怎麼會抓走啊!”王婆子有些六神無主,手都在顫抖。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隔壁婆子也好不到哪去,驚慌的搖著頭,心中卻隱隱有一絲慶幸,小寶被抓走,她家妞妞是不是可以逃過一劫?
村子內的人聚集出來,聽到這話議論紛紛,可被抓去祭河神的孩子,哪有回來的?
“嘎吱…”
王婆子院內的小屋門開啟,從中走出一位少年。
他留著短髮,還不到耳朵,只有小手指長,隨意的搭在頭上,看起來很隨性,膚色是瓷白,看起來沒有一點血色,配上娟秀的五官,平添了一份虛弱。
身上套著一件短打,看起來很不合身,鬆鬆垮垮的耷拉著,褲腳被捲起來,腳上是再尋常不過的草鞋,王婆子認出那是她剛編的。
“這是···”隔壁的婆子第一次見這少年,怔怔的打量著。
明明他看起來再虛弱不過,瘦的皮包骨一樣,穿的也和普通村民沒什麼區別,就是面板白了點,但他行動間,就是看起來不一樣。
“這位姑···”王婆子見到她從那間房走出來,便知道她是誰了,雖說相貌稍稍有些改變,看起來更加硬朗,“小兄弟,小兄弟你救救我孫子!”
救她回來之後,便一直躺在那間小屋內,可從她身上的那個鱗片鎧甲來看,絕不是普通人。
“別急,”莫鬼鬼走過去,“祭河神是什麼意思?”
“我們村口的這條小河,往上走到鎮子邊,是南海百川河的分支,每隔幾年便會翻騰一次,淹了不少村莊和田地,方圓千里之內死傷無數,鎮長說是其中有妖獸作祟,需要祭祀,便會挑上孩子扔下去···”
王婆子哽咽著,“誰想到竟然選了小寶!我的孫子啊!”
“這麼荒謬的事情,你們也信了?”莫鬼鬼眉頭皺起。
躺在這兒的一個月,幾乎就沒見到什麼高階的修士,像是王婆婆,若不是小寶身體差,已然可以過的很好了,看來這裡的偏遠還是超乎了她的預料。
“我們本是不信的,可祭祀過後,確實無災無難,也就成了個習俗,”隔壁婆子小聲地說道。
“能不能告訴我,這裡位於南海的哪裡,歸哪個宗門的管轄?”莫鬼鬼看著茫然的兩個人,轉頭看向院門口圍著的眾人,“你們知道嗎?”
“我們這兒是南海上的一個島,”人群中一位看起來中年的男修開口說道,“不遠處的鎮子是清河鎮,鎮長叫盛長富,是個築基修士,在這兒很多年了,我們都歸著他管,他歸島中心的福鳥城城主管,再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福鳥城?”莫鬼鬼仔細回想了一番,似乎並未在玉簡內見過這個城鎮,連同名的都沒有。
“是,我曾隨著鎮長去過一次,”說話的修士煉氣八層,看起來像是整個村子內修為最高的人,“那座城不大,裡面來來往往都是些身穿淺紫色道袍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