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粒帶著莫鬼鬼,往府內走去,到了最中心的院落停下,從懷中拿出一個面具,“戴上之後目不能視,口不能言,暫時找不到方向感,等到了地方我自會解開。”
莫鬼鬼猶豫了一瞬,還是接過來,若是想對她不利,也無需這麼麻煩。
“先站在這個法器上,小心摔倒,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就到。”嚴粒提醒了一句,戴上面具之後分不清方向,最好就是站著不動。
“是。”
莫鬼鬼拿著面具,先站到腳下葉子樣的法器上,站定之後將面具戴在臉上,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神識被拘在識海內,只覺得整個人處於密閉的空間,完全與外界隔絕。
憑著僅存的感知,知道腳下的葉子升起,走的很平穩,但究竟去往何方卻不清楚。過了片刻,莫鬼鬼感覺到輕微的下墜,臉上的面具被掀開。
“到了。”嚴粒沒有收回面具,直接放到了她的手上。
驀地恢復觀感,莫鬼鬼還有些迷茫,下意識的託著面具,接著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應該是地下,她的身後還能看到漆黑的樓梯,而往前走,隔著圍欄,就能看到廣闊的一片空地,目測正是北陵城那麼大,八個方向各站了一名修士。
嚴粒手中拿著一張圖,立在半空中,視線盯著下方。
早已等候的元嬰修士見他過來,輕輕地點了點頭,各往前走了一步,到達陣法的邊緣。
“開始。”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下方的元嬰修士開始行動起來。
莫鬼鬼往前走了幾步,暫時沒有想著觀察整個陣圖,而是把視線放到了離她最近的元嬰修士身上。
他並未隱藏自己的氣息,能看得出來是元嬰後期,瘦瘦小小的一個,身上的道袍鬆垮的披著,隨著他的跳動而上下翻飛。臉上的表情不算凝重,看起來遊刃有餘。
只掃了一眼,莫鬼鬼便看出來他不是在佈置陣法,而是在破解之前已經佈置好的防禦陣。
這裡的陣法可不能像是普通陣法一般,找到陣眼即可,而是要一點點的如同佈下陣法一般,循著靈氣的線條慢慢的拆除,若是碰到與其他陣法重合的節點,還要小心穩定住其他陣法。
幾位元嬰修士現在做的這些並不耗費靈氣,但需要極大的專注,每一步都是事先計劃好的。
尤其是從外圍往裡面破解陣法,會漸漸的碰上旁邊的修士,若是兩名修士各自負責的部分有重合之處,需要做到同時拆解,決不能差行一步。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陣法都要受到影響。
只在上面看著,莫鬼鬼便覺得其精細的程度遠遠超乎了自己的預料,她也是這才知道,原來北陵城的護城陣法已經做到了如此程度。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離她最近的這名前輩逐漸的在往中心走去,與旁邊修士的接觸逐漸增多,也越來越小心,等到了最中心的位置,若是莫鬼鬼沒看錯也是城主府的位置,幾人終於聚到一起。
八位前輩齊齊的點在一處,緩緩鬆開後看向嚴粒。
嚴粒點點頭,袖子拂過空中的陣圖,待八名元嬰修士回了原位,再一次讓幾位動手。
莫鬼鬼這才注意到,原來空中的陣圖並非是在一張紙上畫滿了陣圖,而是由上百張輕薄的紙合成,每一張紙上畫著一個陣法,每當破解了一個陣法便撕去一張,看來上面的順序都是已經排好的。
在地下,沒有晝夜交替,只能憑藉感覺來大致的計算時間流逝。
大約過了五天,破解了十幾個陣法之後,八位元嬰修士才打坐恢復靈力,莫鬼鬼也能趁機休息。
雖說沒有使用靈力,但神識一直關注著下方,一刻都不敢放鬆,長時間的使用使得腦海中有些刺痛,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枚丹藥吃下這才好些。
嚴粒真君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繼續看著下方的陣圖。
“看得懂嗎?”
莫鬼鬼驟然聽到嚴粒真君的詢問,有一瞬間的驚訝,“幾位真君是在拆除原來的陣法?”
“嗯,南宮前輩的陣法確實是最適合北陵城的,我們改進了這麼多年,還是不如你拿回來的那個,”嚴粒真君似是有些感慨,“七絕陣是所有陣法的基礎,需要將外面的陣法一一拆解,最後再佈置上改進的七絕陣。”
“晚輩明白。”莫鬼鬼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