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鬼鬼看著下方兌位和離位上的兩位修士,剛剛她是為了打這二人,攻擊落在了一三節點上,而最後的一擊則是飄到了艮位的一節點上,這分明是最簡單的殺陣!
腦海裡這個想法一閃而逝,手上的動作卻比意識更快一步,琵琶聲響起,順著殺陣的陣圖走去。
異瞳開啟,一直注視著下方,其間的靈氣隨著琵琶音被送至三個位置上,最後一聲落下,就見一個殺陣形成,兩道靈力攻擊落在範圍內的修士上。
這兩位修士抗下一擊,奇怪的看向周圍,以為又是其他人的攻擊飄過來,並未在意。
上方的莫鬼鬼心中卻是一跳,這一晃神的瞬間陣法便散開。
沒有陣眼,這連完整的陣法都算不上,頂多只是拼湊出了陣圖,沒有維持便散開一點都不奇怪,可莫鬼鬼驚奇的是它真的可以發揮出陣法的作用!
在之前,並不是沒有人嘗試過直接用靈氣維持陣法,但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
就連莫鬼鬼自己,在修行陣法之初也是異想天開的嘗試過,可一次都沒有成功,不是神識不足以支撐,便是靈氣不均勻,再或者是專注度不夠,稍不留神陣法便散開,根本難以維持。
可剛剛莫鬼鬼佈下的殺陣,卻沒有這種煩擾,只是隨意而為,便能將陣法佈置出來,靈氣圓潤自如。
她看向手中的琵琶,佈陣時的唯一區別便是這個。
音修本就是將靈氣寓於音律之中,以其聲音的特性發揮出作用,這就好像一個載體,包裹著靈氣。
想通了這點,莫鬼鬼眼內閃過一絲瞭然,用音律帶著靈氣來佈陣,她根本無需在意靈氣的均勻,只要彈奏的音律處於平穩即可,唯一需要控制的,便是將其按照陣圖的方位節點依次經過,連神識的消耗都沒有太多,甚至比刻陣盤時還要輕鬆一點。
大陸上最開始出現這種想法,目的便是即施即收,可真正嘗試的時候靈氣和神識的消耗遠超預期,用於打鬥中如同雞肋一般,久而久之便沒有人再繼續鑽營。
可莫鬼鬼不同,她是音修!
既然可以利用音律將佈陣的難度降到最低,那她是不是也能嘗試出一種新的佈陣方法?
思及此,莫鬼鬼的心頭火熱,這感覺就像她有機會破解開一種新的數學定律一般,她前世最大的願望,便是和諸多偉大的數學家名字寫在一起,記錄在書本之中。
可惜現在是沒有機會了,但若是能開創出以音律佈陣的新方法,想必也能在玄靈界的歷史上留下名字吧?
莫鬼鬼的手還在彈奏著,只是完全憑藉著本能,心思卻不在這裡。
一種新的佈陣方法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如她所想的佈陣方法也存在諸多限制。
想要做到陣法的即施即收,首先自然是隻能單一陣法,並不能將幾種陣法合併起來,其次便是那些極其複雜的陣法,平時佈置起來都不一定能夠成功,更別說即時了。
但這麼說,並不代表這種陣法一無是處。
凡是困在陣法內的修士,想要破陣,就只能是打敗莫鬼鬼,否則無論怎麼攻擊陣法本身,都不能將陣法破解開。
想到這兒,莫鬼鬼舔舔嘴唇,眼神裡是蠢蠢欲動。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安心的幫助這邊的修士,儘量阻止對面攻擊陣法,等到陣法被完全破開,再借助地形的優勢來拖住他們進攻的步伐。
她所想的一步步在實現,這些計謀得逞,他們未必會輸。
更何況還有蕭長河等人,說不定現在已經發現不對勁,正在往回趕,若是能等到他們回來,勝算還會多一分。
但莫鬼鬼的眼神卻控制不住的往下方的陣法瞟去。
這裡每一處都是她和蕭師兄一起佈置的,所有被佔據的方位和節點都瞭然於心,若是想要嘗試,一定得避開這些。還有什麼陣法在這時可以起作用,卻又能避開這些已經佈置好的節點呢?
腦海內回顧著諸多陣法,對比著現在空餘的節點,莫鬼鬼的眼前最終形成一幅陣圖。
她停下了攻擊,手掌覆在琵琶弦上,掩蓋住微微的顫抖。
手指因為用力稍稍蜷起,指間泛白。莫鬼鬼甚至能聽到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仿若她現在的心情。
最終,她將琵琶收起,拿出了腰間的竹笛。
能夠藉助各個方位上佈置好的靈石,不與現有的節點重合,能發揮作用卻並不複雜——唯有幻陣。
幻陣並不常出現在防禦的陣法之中,究其原因是攻擊力不夠,而且由靈石佈置出來的幻陣並不難解,就算修士被困其中,也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只要抱元守一,神志清醒過來便再沒用處。
遠遠比不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幻陣,或者是如幻思鈴一般靈器,甚至不如一些致幻的靈物為引構建出來的幻陣。
故此,平時修士外出很少會用到。
一般都是在佈置洞府時,會花一些心思,得到某種靈物,請專門的陣法師過來佈置一番。
但莫鬼鬼此時的情形又不一樣,用靈石布的幻陣雖說是很容易反應過來,但她藉由音律來佈置,就算反應過來也不能破解,時間一長總會精神恍惚,那便是出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