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鬼鬼悠悠轉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此時正靠在一棵樹上,身體並無大礙,只覺得一陣頭暈,腦子昏昏沉沉的,但好在沒有受傷,喝下凝神露一夜便能恢復。
“你醒了?”沈空明見她醒來詢問道,“沒事兒吧?”
“沒事兒。”莫鬼鬼搖搖頭,莫寧玉的劍符抵了大半的傷害,加上身上的靈器,還不至於受傷,“等我一下。”
說完這話,莫鬼鬼在周圍放置了一個陣盤。
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個前輩的面具,是一個年輕男修的面具,將頭髮挽起,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耳飾和髮飾都收起,外袍換成了普通的灰色道袍。
沈空明只驚訝了一瞬,便反應過來,“這樣還安全一點。”
“他們還沒醒過來嗎?”莫鬼鬼看向還昏睡著的樊籬谷眾人,他們承受的傷勢要輕得多,主要的攻擊都是對她而來,但這些人的防禦靈器定是沒有她的好。
“他們的傷勢也不重,不過還需要幾日才行。”蕭長河走過來,見她沒事兒也放下心。
“嗯。”莫鬼鬼點點頭,“自從出了接天塔,便覺得見到的鬼修多起來,如今看著,並非都是真正有魂魄附身的人,將魂珠存於體內,一樣可以發動神識攻擊。”
“沒錯,只是威力要小很多,倒不足為懼,”蕭長河坐下。
“可是魂魄的主體能夠直接自爆分裂出來的魂珠。”莫鬼鬼抬頭看向他,相當於能直接用分裂出來的魂珠控制修士,心神微動間便能將人殺死。
蕭長河聽懂了未竟之意,這些魂魄若是敗於普通修士,必定會自爆,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又是為什麼能做到如此決絕?
“咦?莫師妹?”靳長安回來見到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腦子轉了轉,試探著問道,見她點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你醒啦,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吧?”
靳長安此番是和蔣家的死士出去查探,剛好回來。
“外面查探的怎麼樣?”蕭長河詢問道。
“不太好,我們回來時遇到的屍體,應該是兩方為了什麼相爭造成的,和鬼修並無干係。”幾人尋找修整的地方時,在一處空地上見到了打鬥的痕跡。
去查探的中途還碰到了有人在相爭,但並未驚動,直接回來。
“現在臨近秘境關閉,正是打劫的好時機,加上鬼修在趁亂殺人,這秘境怕是要亂起來了。”蕭長河面上帶了憂色,“我們儘量小心行事。”
“並非是我們想避就能避的,那些鬼修現在的目標是莫師妹···”靳長安說到這兒,看到了莫鬼鬼現在的裝扮改了口,“呃,莫師弟?”
“隨便。”莫鬼鬼沒指望著能就此隱藏起來,不過混在十幾人的中間,起碼可以打個幌子。
“現在的目標是你,一旦知道我們是來自逍遙,必定會不死不休,而且直接帶著人過去自爆,就為了殺你,這誰能擋得住啊!”靳長安今天見到孫飛直接帶著眾人找莫鬼鬼自爆,驚的目瞪口呆,“什麼仇什麼怨啊!”
莫鬼鬼聽到他這話,握住胳膊,幻思鈴正是隱藏在下面。
鬼修要殺她,無非是因為自己對其產生了威脅。一則可能是莫鬼鬼自己,能夠感受到魂魄的事情被發現,但可能性不大。二則便是這幻思鈴,她並未隱藏起來,高階的鬼修認出來不奇怪。
不過就連她自己,現在對幻思鈴也只知一二,它能夠發現魂魄這一點,對鬼修的影響真的如此之大嗎?
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作用可以威脅到鬼修?
“大師兄你醒啦!”
那邊的喊聲打亂了莫鬼鬼的思緒,順著聲音看過去。樊籬谷唯一還醒著的修士,正是和小和尚一起的那名年紀最小的修士,名叫吳嶽,因為離的最遠,受到的波及最少,很快便清醒過來。
“咳咳,小師弟,其他人怎麼樣?”步平醒過來,揉了揉腦袋。
“受了點輕傷,但是並無大礙。”吳嶽眼淚汪汪的,伸手將他扶起,大師兄總算醒過來,就他一個人還是有些慌亂。
“多謝逍遙的幾位道友收留。”步平吃下幾枚凝神丹,看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莫鬼鬼,楞了一瞬,但很快反應回來,並沒有挑明,“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我們能否跟著諸位一起···”
步平說著,掙扎站起來,向逍遙的諸位行了一禮,“我樊籬谷的眾人如今傷勢不輕,若是獨自出去,恐難平安的回去,還望逍遙的諸位道友施以援手,出去之後定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