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真君回來,莫鬼鬼四人趕緊起身行禮,被她一掌按下來,只在嘴裡說了一句‘寧真君有禮’。
“別客氣了,說正事。”寧真君不拘小節,撩開道袍坐在一邊,隨手打了個結界,“鬼鬼,聽韓谷主說,是你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嗎?能否將當時的情況再說一遍。”
莫鬼鬼將對外的說辭又說了一遍,不是她不放心寧真君,而是在長春谷的地界始終不敢亂說。
寧真君點點頭,“和我聽到的差不多,我去檢視過那具屍體,現在體內的生機之力已經逐漸消散,確實很奇怪,她的識海是直接被封印的。”
“真君您是說,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識海?”小和尚本來見到寧真君還有些拘謹,但聽到這還是忍不住插嘴道。
“沒錯,而且沒有一絲掙扎的痕跡。”寧紅淚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不管怎麼樣,陳兮荷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怎麼會沒有絲毫掙扎的就被人封閉識海呢?”沈空明疑惑的問道,哪怕以寧真君的修為,一擊必殺是可能的,但想要完全不驚動任何人幾乎不可能。
“擅長神識攻擊的元嬰真君或許可以做到。”莫鬼鬼自己的神識就要強於普通修士,現在也在修行瞳術和神識攻擊,但至少也要元嬰期才能堪堪達到這種程度。
神識於修士來講極為脆弱,在低階修為的時候根本不敢輕易嘗試,一旦遭到反噬,想要修復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血。
“鬼鬼說的沒錯,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加上陳兮荷的侍女所說,在她離開之前根本沒有異常,所以現在基本排除了是陳兮荷的仇家所為。”寧真君撇了撇嘴,“憑他們一家,還不足以招惹這麼強大的修士。”
“這倒也是,”小和尚點點頭,“那究竟是為什麼?難不成是我們懷疑的那樣,是魔修所為?”
“只能說,不排除這個懷疑,不然也不會將我們聚集到這裡,”寧真君的手握成拳,放在桌子上,“而且,長春谷已經排查過在谷內的修士,絕對沒有魔修,也就是說,只可能是道門的修士修行了魔修的法門。”
“魔修的法門?”沈空明不自覺的反問了一句,“那依您之見,最有可能的是什麼?”
“一個自然是傀儡宗的傀儡之術,但問題你們也知道,她的三魂七魄都被泯滅,如何如常的行走,還解釋不清楚。”寧真君看著幾人,“所以有真君提出了另外一個,名叫控屍術,是煉屍宗的拿手好戲。”
“煉屍宗?”小和尚眼睛裡滿是迷茫,他都沒聽過。
“雲霓大陸上新崛起的一個宗門,以控屍而聞名,將從修士身上剝離下來的魂魄,放到特製的鬼面布偶上面,透過控制布偶就能控制屍體。”寧真君回答著他。
“若是這樣,反倒麻煩了。”沈空明聽到這,眉頭緊鎖。
小和尚和甄好互相看了一眼,見對方都沒明白就放心了,最後還是小和尚沒忍住先開了口,“為什麼啊?”
“你們動動腦子,別隻修煉,”沈空明給了二人一個眼神,“魔修的法門由道門修士來學,會是簡單的就能學成嗎?”見到二人齊齊的搖搖頭,又接著問道,“那這說明了什麼?”
“不是簡單的學成···”小和尚嘟囔著,眼睛一亮,“哦,說明謀劃這件事的人不是一朝一夕的,定是蓄謀已久!”
“沒錯!”沈空明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打了個響指,“而且若不是針對陳兮荷,就是衝著整個大陸來的,那這件事就只是一個起點,日後說不定還會有。”
“鬼鬼,你在想什麼?”寧紅淚注意到莫鬼鬼一言不發,開口詢問道。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慈心老祖,會不會是老祖的舊時,得到了什麼訊息,替前輩來報仇?”莫鬼鬼是知道慈心老祖如何死去的,根本不像是陳浩然所說。
“為什麼會這麼想?”寧紅淚奇怪道。
莫鬼鬼編了一個故事,將她的死因解釋出來,但並未提及自己有六寶紫金丹,“不過現在想想,能和慈心老祖相識,修為必定不低,大可不必如此費周章,直接說出原委將其殺了便是。”
“你說的不錯,而且這秘聞連我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慈心老祖向來獨來獨往,從未聽說有什麼舊時,不可能是有前輩過來尋仇。”寧紅淚用手指指著她,“這些話千萬不要說出去,萬一被長春谷知道,定會要你把慈心老祖的訊息反覆盤問。”
“是,真君。”莫鬼鬼點點頭,眼中的深意一閃而過,慈心老祖的死,也算是一樁秘聞,還有六寶紫金丹這個誘惑,不知道能不能吊到什麼人出來。
“你們在這裡待著,好好修煉,我還要過去繼續檢視。”寧紅淚說完,站起身將結界打破。
“恭送真君。”莫鬼鬼四人起身,對著她行了一禮。
待她離開之後,四人放鬆下來,圍坐在桌子前。莫鬼鬼拿出了甄好剛剛給的天池水,泡了一壺茶水,聞著一股清冽的香味。
“鬼鬼,南域發現的密室是怎麼回事?”甄好拿過一杯茶,一口喝下去,砸吧砸吧嘴,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將空的杯子又放回去,“我來之前聽師傅說過,西域的那個還沒什麼進展。”
“浪費。”沈空明眼帶嫌棄的看著他。
“什麼浪費了,南域的種子嗎?不是說故意放走的嗎?”甄好雙手放在腿上,奇怪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