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蹲在櫃檯上,用它的小爪子託著臉,眼神空洞。
“想什麼呢你?”莫鬼鬼走過去,手在它的眼前晃了一下,一動不動的都坐在這兒一上午了。
“在想昨晚的事啊,你說為什麼孫志高會這樣呢?孫玉兒母女可是他的妻女啊,不是應該拼命的保護嗎?仙子說我父親是為了救我母親死掉的,母親又是為了保護我死掉的,我們靈獸尚且如此,為什麼人類反而反目成仇了呢?”小狐狸不解,一家人都在一起多好啊,她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了。
“嗯···人修的想法很複雜的,遠遠沒有靈獸的心思純粹,為了某些利益,可以出賣很多東西。”莫鬼鬼也不知道要怎麼和它解釋,小狐狸從出生到現在接觸的人修也只有三人而已。
小狐狸噘著嘴,慢慢的趴下,蔫蔫的,“有父母妻兒的人不知道珍惜,我想要父母可是再也見不到了。”
莫鬼鬼摸了摸它的頭,轉移話題,“很久沒吃燒雞了吧?”
“嗯?”小狐狸頭又抬起來,額頭上的毛都豎起來了,“燒雞?”
“走,叫上小黑,今天帶你們去吃一頓!”莫鬼鬼捏了捏它的尾巴,毛茸茸的很舒服。
“哇!”小狐狸怪叫一聲,跑到後面的院子。
不過片刻又滿臉疑惑的跑回來,“奇怪,小黑呢?”
“沒在後面的樹上嗎?”莫鬼鬼走出櫃檯,往後面的院子走去,這裡有一棵百年的樹,小黑平時就喜歡在上面待著,“可能出去找東西吃了?”
“那我的燒雞怎麼辦?”小狐狸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我們去買回來吧,帶回來吃,也沒什麼差別。”莫鬼鬼抱起它,又叫了一聲小黑,確定沒有應答之後出了門。
鄆城內的珍饈閣位於城中心,離雲霄閣不遠。
莫鬼鬼到的時候正是中午,人正是多的時候,放眼望過去,大廳內幾乎都沒有位置,人滿為患。
“這位道友一位嗎?”儘管人很多,但這裡的侍者還是有條不紊的,每一個修士都能照顧到,見到新客人進來立馬安排人過來詢問。
“來十隻燒雞,帶走就好了。”莫鬼鬼付了靈石,就等在前面。
大廳里人聲鼎沸,聚在一起交流著新得的八卦,而莫鬼鬼豎著耳朵聽著,最多的竟然是孫志高。
“誒,聽說沒有,北城的那個孫志高,就是很多年前差點進逍遙的那個,昨天好像和春風樓的婉依姑娘跑了!留下那孫玉兒母女兩個,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可憐呦。”莫鬼鬼旁邊的桌子上,兩男一女三個修士說的正是這個。
“哼,那個孫志高,在多年前可是號稱天才,當時瞧不起我們,可最後不還是沒進去逍遙,他自命不凡,可惜到現在還是煉氣八層。”一個男修不屑的說著。
“最可憐的不是他的妻兒嗎?孫志高是跑了,他的妻女可還留在這兒呢。”那女修喝著果酒,補充說道。
最開始開口的男修搖搖頭,嘆著氣,“孫志高都快把他家給敗壞光了,聽說她們母女打算把房子賣掉,等著下一次各大門派招收弟子,去百花谷碰碰運氣。”
“這樣也不錯,留在這兒也沒什麼出路。”女修感嘆著。
“這位道友,您的東西好了。”侍者拿著莫鬼鬼的燒雞,打斷了她偷聽。
“好。”莫鬼鬼回過神,將燒雞裝在儲物袋裡。
東西到手,也不適合再留在這裡,抬起腳步走了出去。
“孫玉兒母女不是說要跑嗎?怎麼傳出的是孫志高跑了啊?”小狐狸在莫鬼鬼的懷裡,撓著頭,“還是和那個婉依,怎麼傳出來的啊?”
“很明顯,孫玉兒知道了什麼改變了主意。”莫鬼鬼一邊走著,一邊思考著她的用意,“說不定,她還去找過婉依,想要把她滅口。”莫鬼鬼想到一種可能,“只是被我搶先了一步,她過去發現婉依已經不見了,乾脆將計就計,她們母女還能名正言順的離開。”
“可她怎麼知道婉依被你殺了?”
“你忘了她什麼時候來的,是在婉依離開之後,不可能沒看見她的那場鬧劇,若是被殺,除了她自己,只能是我乾的。”
兩人說著話,一路分析著,回了當鋪,一進去就見小黑撲過來,嘎嘎嘎的叫著。
“怎麼了?”莫鬼鬼皺著眉頭,小黑的爪子拉著她的袖子,一直往後面去。
“小黑說讓你救人!”小白爬到她的肩膀上,著急的說到。
“嗯?救人?”
莫鬼鬼聽了這話,加快了腳步,往後院走去。只見樹下的位置,正靠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胸口上的一處,正插著一把匕首,離心臟只差了一指的距離,看來是反應快才能躲掉的,灑下滿身的血,是最致命的一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