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賀雅姿上完晚自習後走出學校,和幾個要好的女生揮手道別,走了一段路後她拐進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裡,來到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前。
一個穿著花襯衫、肥大的黑色七分褲的年輕男人從司機座上下來,殷勤地拉開後座,嘴上說:“小姐,你今天怎麼沒戴眼鏡?”
賀雅姿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上了車。那年輕司機也不多問,重新上車,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巷。
賀雅姿從書包裡拿出那個精緻的禮品盒,翻來覆去地看著。
藉著後視鏡,年輕的司機看到了賀雅姿的動作,不由得好奇地問:“小姐,有人送禮物給你嗎?”
“不是。”賀雅姿冷淡地說。
司機不敢再問。
一路無話。
賓士車駛進位於城南的獨棟別墅小區“南山花園”,停在一棟黑燈瞎火的別墅前的停車坪上。
賀雅姿揹著書包,手裡拿著禮品盒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我爸回來了沒有?”
年輕的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說:“龍哥有點事,今晚不回這邊了,他說要小姐你自己按時休息,別複習到太晚。”
賀雅姿點點頭,走進了空無一人的豪華別墅。
年輕的司機自然是不敢跟進去的,他知道龍哥對這個自幼失去了母親的獨生女有多麼寵愛。有一次,龍哥的第二任老婆說了句埋怨賀雅姿的話,結果龍哥在大庭廣眾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自己要是敢做出一點惹人誤會的舉動,肯定就不是挨一個巴掌那麼簡單了,結局一定會很悽慘。
看著別墅裡的燈光亮起,年輕的司機陷入遐想。他知道小姐是讀書人,聽說總是年級前幾名,可以考上首都大學的那種。雖然話不多,但是心地善良,也不知將來誰有這個福氣娶了她,不但能收穫一個賢惠的老婆,還能繼承龍哥的億萬家財。
當然,他肯定是沒這個福分的,哪怕動一動這個念頭,被龍哥知道了,估計自己的屍體就會在襄江裡浮起來了。
賀雅姿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摩挲著精緻的禮品盒,臉上帶著奇異的表情。
對自己坦誠點的話,她會說,其實今天的見面,她對易誠是有點失望的,和她心目中的神秘高手形象無法重合。唯一的好印象,是易誠那關心妹妹的溫馨一幕。
雖然有點失望,但她也並不討厭和易誠接觸,這才會說出“你隨時約我吧”,這種話她真的不敢相信出自於自己之口。
腦海中浮現出易誠的形象,她突然一笑,利落地拆開了禮品盒,露出裡邊的眼鏡。
她拿著眼鏡把玩了一陣,突然盯著鼻託的位置,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又有幾分悽婉。
“515的平方是265225,立方是136590875……”
從小到大,遇到的都是想利用我的人呢。
她抓起眼鏡,本想往地上一擲,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等考試時忽然換副眼鏡,想必更有意思吧。想象著易誠在考場上抓耳撓腮的表情,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
一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