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亦安帶著挪揄的表情,沈文澤把牙齒咬的“嘎吱”作響,但是他心中已經打消了尋求長輩救助的心思。
光憑“東方大師”這個名頭,他就不敢賭,因為他怕死,因為他不想死!
蘇亦安看著沈文澤想殺他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看著沈文澤臉上恨意逐漸消失的過程。
“我不想死。”
沈文澤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臣服在神仙丸之下。
趙子嶽看了沈文澤一眼,心中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心也不能展現出來。
世家出身的子弟們比寒門子弟更惜命,更怕死。
兩個地位最高的人都認輸了,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一個個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跪在蘇亦安的面前。
蘇亦安露出滿意的笑容:“都起來吧,接下來咱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沈文澤當然明白蘇亦安想談的是什麼,於是揮退了騰龍魔法學院的其他學生,只留他和趙子嶽在蘇亦安的面前。
“你想知道什麼?”
不得不說沈文澤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而且還能進行冷靜的思考。
這一點就比趙子嶽要強上不少,趙子嶽低著頭,根本不去看蘇亦安,他怕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顯露出對蘇亦安的恨意和殺意。
“這些異獸的來歷。”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還想知道,有意見?”蘇亦安說著,重新抬起右手。
沈文澤嘴角一抽,連忙說道:“我說,我說,你別讓毒藥發揮藥效!”
“大多數異獸是賭場死了的人變的,是張之境讓死人變成異獸的,方法我不知道,還有一部分異獸是從東日聯盟運輸過來的。”
“地下賭場死人變成的異獸是怎麼運到烈陽島的?”蘇亦安問道:“軍警戒嚴的情況下,把那麼多的異獸悄無聲息的運過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文澤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趙子嶽,於是蘇亦安也看了過去,被兩個人盯著,趙子嶽不得不抬起頭來。
他的心中多出了對沈文澤的怨氣,看我幹什麼?非要把我拉下水?!
殊不知沈文澤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兩個同一陣營的人一起背叛,都想著讓對方和自己處於同樣的水平,這樣的話就會降低心中的羞愧。
“說吧。”蘇亦安看著趙子嶽。
趙子嶽不甘心的說道:“是我大哥操作的。”
蘇亦安想了想說道:“趙子胤?”
“對。”趙子嶽說道:“我大哥是趙家未來的當家人,能夠動用的關係很多,所以能輕而易舉的把異獸運輸到烈陽島。”
“這樣啊……”蘇亦安若有所思,想來是和東部艦隊有關係,而東日聯盟派過來的軍艦其實也是為了運輸異獸。
“博弈啊……”蘇亦安默默想著,上層的博弈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而這麼做只是為了把北冥家從天之十家的位置上拉下來。
蘇亦安看向了互相瞪著對方的兩人,繼續問道:“運營委員會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東方雄嗎?”
沈文澤和趙子嶽一愣,接著臉色變的越發難看起來,這個蘇亦安怎麼什麼都知道?這個傢伙難不成會讀心術嗎?!
“問你們話呢。”蘇亦安眉尖輕挑,聲音漠然。
“對,只有東方委員長知道,其他人沒有知道的資格。”沈文澤嘆了一聲說道。
“難怪雲杉場館的空間視窗全部失靈,根本看不到烈陽島上的情況。”蘇亦安冷哼一聲:“有東方雄給你們做後臺,想不出故障都難。”
沈文澤沒有接茬,蘇亦安繼續問道:“空間視窗恢復需要多長時間?或者說東方雄給了你們多長時間?”
“明天上午八點。”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文澤看向了撒落一地的異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之所以給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在這麼長的時間內必然會有學生出現傷亡,哪怕只有一個都可以強制終止比賽。
結果呢?
蘇亦安單挑異獸毫不費力,別說死人了,恐怕連受傷的都不可能找出來。
“時間還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