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萱坐在病床上,雙眸失神的看著窗外,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恍若做夢,心目中光明偉大的周爍然學長竟然是恐怖分子。
而且他的本性竟然也是歧視廢物學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什麼追求公正,追求平等,都是他為了實現自己私利的目的!
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啊。
“可以說了嗎?”蘇亦安微笑著看著白萱萱。
白萱萱扭過頭,看著病床前站著的蘇亦安、蘇奕歌、北冥芷瑤以及冷映萱四人,緩緩開口。
“剛入學那一天我就碰到了周學長···周爍然,那個時候他就對我說了這所學院的真正面目,起初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在這所學院待了一段時間後,我接受了這一殘酷的事實。”
“再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沒有在見過他,直到我加入劍道社。”白萱萱低著頭:“劍道社中的那些學長們一個個目中無人,看不起我的劍術,儘管我擊敗了他們,但他們依舊看不起我。”
白萱萱的雙手捏緊了被單:“他們說我的劍術是仿造品,難登大雅之堂,說我不配和他們交手,明明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這個時候,身為劍道社社長的周爍然站出來維護我,說我的劍術很出色,並且不斷誇獎我,鼓勵我。”
“再之後他就提出了組建有志同盟的事情,我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因為我想證明自己的劍術,但是在社團招新的時候和洪毅比試,我明明贏了,周圍卻是一片噓聲。”
“那天晚上,周爍然再次找到了我,和我說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對魔法師是如何殘酷、如何不公的事情,告訴我真理不應該是這樣,應該是公平公正的。”
“我很動心,於是答應了第二天和他去一個地方,在那個地方,我見到了周爍然的表哥任輝,見識到了令我震驚的事情,所有的人無論高低貴賤都能禮貌的對待彼此,無論魔法方面的天賦差距有多大,都能很好的理解對方並鼓勵。”
“這才是我想要的氛圍啊!”白萱萱的眼睛有些溼潤:“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矇騙我偽裝出來的假象!”
“並不都是假的。”蘇亦安在此時開口。
白萱萱抬起頭,盯著蘇亦安,只聽蘇亦安繼續說道:“你的劍術在社團招新那天我見識過了,流雲劍法,而且你已經達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
蘇亦安微微一笑:“你在知道了這個學院的真實情況後並沒有止步不前,也沒有自甘墮落,而是在不停的堅持自己的劍術,對吧?”
白萱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因為我要證明,我的劍術不是仿製品,是我們白家一代代流傳下來的強大劍術!”
“那麼,這些就不是假的。”蘇亦安看著她說道:“你依舊磨練自己的劍術,提升自己的劍術,所有的都可能是假的,但你磨練出來的劍術不可能作假。”
“這是你身為白萱萱的證據,身為一名學生優秀的地方,作為一名優秀劍客的本能!”
“這些都是你亮眼的地方,被某個人認可、稱讚的地方!”
“是這樣嗎···”白萱萱的眼角處,控制不住的有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當然了。”
白萱萱再也忍不住了,揪著被單痛哭起來,這是自責的哭泣,也是找回自我的哭泣。
足足五分鐘後,白萱萱停止了啜泣,抹了抹淚水,用發紅的眼睛看著蘇亦安說道:“周爍然帶我去的地方是橫江碼頭的7號倉庫。”
蘇亦安點了點頭:“那麼你就先好好休息。”
一行人走出醫務室。
門口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蘇亦安等人看過去,冷映萱眉尖輕挑:“鄭少卿,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