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
南宮逸一路前行,徑直坐在了最前方的一塊蒲團上,四四方方的桌面上擺著一套茶具,南宮逸開始泡茶。
“好久沒有泡茶,多多包涵一下。”南宮逸倒了一杯茶,看向還站著的蘇亦安:“不給一些面子嗎?”
蘇亦安摘下面具,坐在了南宮逸的對面,然後將桌面上的茶一飲而盡。
南宮逸的泡茶手藝一般,畢竟是偌大南宮世家的家主,修行、某些事物就夠他處理了,泡茶這種事哪還有多餘的時間去精修?
“一般般。”蘇亦安說道,看著對面的南宮逸,心中沒有一點兒起伏是不可能的。
自己已經能和對方平起平坐了。
蘇亦安,南宮逸!
而不是蘇亦安侄子,南宮叔叔!
南宮逸也不在意,給蘇亦安又倒了一杯之後,打量著這個長得不算最帥,但是比絕大多數年輕人都要成熟的小傢伙。
連他也沒預料到,世界上會出現一個不到二十歲就擁有巔峰戰力的魔法師。
而且他還是從戰略級魔法師一路走過來的。
注射了源初藥劑的軍方魔法師還能繼續修行?
源初藥劑的後遺症並沒有被克服吧,不然早就推廣起來了。
這個小傢伙,究竟是怎麼突破軍方魔法師的桎梏的?
蘇棋雲生了個好兒子,如果沒有十五年前那件事……已經是十六年了。
想到這裡,南宮逸看著蘇亦安的眼眸,瞳孔漆黑如墨,很容易就讓人深陷進去,重要的是,從這一雙眸子中看不到任何感情。
他在復仇,而且早就開始了。
雖說西斯利亞聯邦國防總長庫捷波夫的死和破滅君主沒有聯絡,但是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庫捷波夫是被蘇亦安殺的。
參與到兩年前那件事中的人,他要一一復仇。
或許不僅僅只是兩年前,還包括十六年前……
他能理解蘇亦安的所作所為,但不想放任不管。
蘇亦安現在的做法是雙刃劍,傷敵、也傷己。
更傷己。
南宮逸真不願意看到蘇亦安走上這條沒有未來的道路,前方等待蘇亦安的只有地獄!
“下定決心了?”南宮逸輕聲問道。
他沒有問“非要這麼做”,因為他知道這句話沒有任何作用。
蘇亦安的經歷讓他比同齡人更早熟,他決定了的事,其他人難以勸動。
蘇亦安不言,看著茶水中起伏的一片茶葉,半晌,他緩緩說道:“殺人償命。”
“即使他們中有改過自新的?”
“是的。”蘇亦安抬頭直視南宮逸:“後悔沒用,就算他們對帝國、對世界的作用再大也沒用。”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