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大戰刀疤男
全家合力迎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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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村口。
這裡條羊腸小道拐角處,有一個南北分岔口,在這個交界處有一棵百年楊樹,三五個孩童正在樹下蹦跳玩耍。忽聞遠處一陣馬蹄聲,轉眼間,五六匹馬已飛奔至孩童跟前,為首一個臉上一條深深的刀疤從右眼角劃過鼻樑至左耳,如同一條巨大的蜈蚣匍匐在他臉上,冷眼掃視一番,喝問道:“小孩!可知雪兒住在何處?”
聲音大如洪鐘,孩童天真爛漫,哪裡見過這等兇悍之人,當場嚇哭兩個孩子。
“問你話呢!小孩!”刀疤男瞪著眼,那樣子彷彿要把孩童生吞活剝一般。
這個孩童倒也並不畏懼,小手一指,道:“往北直走,走到盡頭便知道了。”
“若敢騙我,扒了你的皮!”刀疤男冷笑一聲,捲起一路塵土,消失在孩童的視線中。
待這群人走後,三個孩童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奔回家。何所懼正在寫字,張琴在澆花,何來正在練功,雪兒正在沐浴。
臥室中,屏風後,輕霧繚繞,雪兒浸在溫水裡,濯發、灑身,沐浴過後,穿上紅色褻衣,褻衣當然是改制過的,僅能遮掩過半,下穿褻褲,自然也是改制後的,僅能掩住小半,而後穿上中衣,步回臥房,讓月兒給她梳妝,輕軟光潤的髮絲散披腦後,漸被挽椎成髻,兩鬢緩長,娥眉淡掃,絳唇輕點。
小紅忍不住好奇:“姐姐,這褻衣褻褲穿著感覺如何?”
雪兒抿嘴羞笑一聲,道:“好輕柔,如同未穿一般,很是涼快。改天我也給你做一件。”
“姐姐,這樣穿好麼?妹妹覺得還是原先的好。”
雪兒笑笑,也不予爭辯。這些日子,官人時常在她耳邊說一些他那年代的事,有很多事情她都聞所未聞,新奇之餘也隱隱有些擔心,自己是何來的妻子,無論天涯海角,自己都會跟著他,既然如此,那便從此刻開始一點點改變,一點點融入。
“我隨官人回家之後,這裡便拜託給你了。你可要好生打點。”
小紅道:“姐姐去哪裡,妹妹也去哪裡,今生不離半步。”
正在說話間,忽見三個孩子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正正是男孩,自然跑得快一些,來不及擦汗,氣喘吁吁的告訴孃親有五個壞人來找麻煩了,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還有一個將草帽拉的很低看不清真容,默不作聲的背刀客,其餘三個看上去皆為隨從。柳詩妍心之不妙,趕緊招呼家人商量對策。
來者不善!
大家一合計,為避免這個寧靜的桃源村遭到血洗,何來當機立斷決定立刻轉移。可何所懼卻有不同意見,若此時悄然轉移,雖然得以一時保得周全,但也難保桃源村百姓不會遭到連累。
“所言極是。”何來點點頭,道,“倒不如堂而皇之的出去,遇神殺神,佛擋**。”
雪兒笑言:“倘若千軍萬馬又當如何?”
張琴忍不住插嘴道:“那便死特拉哉!”
“奶奶,何謂‘死特拉哉’”?何去自然不知道,這是蘇州一帶的方言,是“死翹翹”的意思。
見大家舉棋不定,何來有些惱怒了。他最記恨的便是猶豫不決,當下拍桌子做了決定。見他態度堅決,何所懼也頗感無奈。
於是,何所懼和張琴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像之前逃亡一樣,文字書畫甚至鍋碗瓢盆一併帶上。用他的話說,這是他辛苦賺來的,統統都要帶回去。
雪兒一邊收拾衣裳一邊問道:“官人,我們這是前往何處?”
何來道:“走一步看一步,到哪兒是哪兒……”
忽而想起什麼,他突然問道:“娘子,今日是何時日?”
“七月初七。”
“真是個奇怪的日子。”何來笑了。
與她私奔的日子,是七月初七,三胞胎出生日期又是七月初七,今天舉家大逃亡,特麼的還是七月初七!難道冥冥中老天爺註定把回家的日子也定在了今天?
一家人陸陸續續的收拾停當,看著佔據大半個空間的馬車,張琴不由啞然失笑。這哪裡像是去逃難的,更像是出門做買賣的,說的更確切一些,像是“百貨店”,稀奇古怪,亂七八糟,應有盡有。
何來讓三個孩子和爹孃坐進馬車內,自己駕著馬車,雪兒坐在邊上,再次揮手告別鄰里鄉親,說說笑笑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去。在那顆棵百年楊樹下,遇到了那氣勢洶洶的刀疤壯漢。
“啊哈!小美人,害爺爺好找!乖乖的跟我回去,他們或許免遭一死。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爾等的忌日!"
刀疤壯漢瞪著眼珠,緊緊盯著雪兒的胸脯,太陽穴處青筋爆出,手臂的關節處突然發出有節奏的“嗒”、“嗒”的聲響。
雪兒冷冷答道:“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