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讓何來搖曳昏暗的心心之火重新點燃振奮起來,小紅駕著馬車,呂欣瑤抱著他,不管颳風或是下雨,動作絲毫未有變化。
不知何時,雨已停止,轉而變成了雪花。風很大,比風更大的是雪。淒涼而又冰冷的雪花,在迷迷茫忙的天空中寂寞的飛舞。
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寂寞的雪花。只有寂寞的腳印。也只有一片漫長的情話。馬車在風雪中疾馳,車軲轆轉動時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飄出去很遠很遠。
夜,靜得可怕。風“呼呼”的颳著,雪“簌簌”的下著,“嘎吱嘎吱”的軲轆聲,遠處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犬吠,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雪越來越大,路也越發難走了。這一片白茫茫的,我們好像迷路了。”小紅打了一個哆嗦,抖去身上的雪花,
“進來暖暖身子吧,別凍壞了。”呂欣瑤將她拉進馬車裡,任由馬兒自由前行,都說牲畜有靈性,一切看天意吧。
“外頭好冷。”小紅不停的哈著熱氣,卻愣住了。只見呂欣瑤解開衣衫,將何來的雙手塞入自己的胸脯保暖,自己卻冷得瑟瑟發抖。
“姐姐……”
呂欣瑤輕聲說道:“他是我男人,我怎可讓自家男人受冷?”
馬蹄“踢踏”,雪花“簌簌”,車輪“咕嚕”,不知何時,不知何處,傳來幾聲公雞的啼叫。掀開布簾,除了滿天飛舞著的雪花之外,在不遠處,隱隱約約可見一個茅草店。
天無絕人之路,有了這個茅草店,終於可以稍作休整,也終於有命活下來了。
呂欣瑤和小紅攙扶著何來進了草屋,看見草屋裡擺著三張桌子,在一個角落裡,坐著個人,似乎是過路客商,獨自一人默默的飲酒。
“有人嗎?”小紅喊了一聲,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她的一雙手已然凍得通紅。
一位老者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從裡屋走了出來,見到這個情況嚇了一大跳:“客官,你……”
“老丈請放心,我們是好人。給我與姐姐來兩碗素面行麼?要熱的!”
老者點點頭,衝著裡屋喊了一聲:“小丫,生火,素面兩碗。”
裡屋一個稚嫩的聲音應了一聲。
小紅道:“老丈,屋裡是你的孫女嗎?”
老者點點頭,道:“全家就剩下我和小丫了。”
“那其他人都去了哪裡?”
老者嘆了口氣,道:“客官還是不知曉為好,免得遭來殺身之禍。”
“家人難道遭到仇家的追殺?”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既然如此,卻為何要殺你們呢?”
“客官有所不知啊。”說著,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原來,老人家本姓王,原本有三個兒子,老大王大寶,老二王二寶,老三王三寶。十年前,大寶和二寶出海捕魚的時候,遭遇大風,不幸遇難。第二年年初的時候,給三寶好不容易說了一門親事,第三年,女兒小丫出生。悲痛似乎正在漸漸遠去,原本想著一家人從此以後能夠和和美美的過日子,誰曾想,前些時候,遇到了一夥強盜,硬生生的把兒媳婦糟蹋了。兒媳不堪受辱跳河自殺,三寶上前理論,也慘遭毒手。
“可知曉那夥強盜是何來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