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者無動於衷,呂欣瑤好心提醒:“老人家,魚咬鉤了。”
那老者置若罔聞,仍舊無動於衷,就像一個打坐參禪的僧人。見魚竿晃動的厲害,呂欣瑤趕忙再次催促。老者“噓”了一聲,仍就沒有說話,專心致志的盯著江面,過了一會兒,輕輕地拉了一下魚竿,見魚跑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呂欣瑤笑道:“你怎讓魚跑了?”
看著說道:“小娃娃,你有所不知,剛才我與魚正談話。”
呂欣瑤笑言:“哦?它說什麼了?”
老者答道:“魚說:曾嘗過人生苦楚,也曾看過世間朝暮,生似浮屠,終等一人無。一笑一劍一江湖,策馬歸無路,夢裡江湖。”
呂欣瑤愣了一下,道:“有一人,值得終身等待也是一種幸福。”
老者聞言哈哈一笑,道:“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呂欣瑤嫣然一笑,道:“奴家亦如此,常以笑掩飾心中苦楚。”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本傷心人,獨坐江水邊。垂釣不為魚,武者天地間。在水流湍急中釣魚是一種本事,更是一種境界。釣魚如此,武學亦如此。小娃娃你能領悟否?”
呂欣瑤謙虛的擺擺手,道:“老人家說笑,晚輩哪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
老者道:“但說無妨。”
呂欣瑤微微頷首道:“四句話,一首詩,是晚輩如今的感悟。”
“簡明扼要,甚好。”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鉤。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
“霸氣!”老者仰天大笑,“小娃娃,叫甚名字?”
“晚輩……呂欣瑤。”她略微一遲疑,以“呂欣瑤”的名字告知。
“可是那氣貫長虹、殺得金軍丟盔棄甲而逃的呂欣瑤?”
“前輩謬讚。只嘆學藝不精,讓那完顏達跑了。”
“不妨讓老夫再點撥點撥你。”
“前輩若願賜教,晚輩受用無窮。”
“你的劍可否借老夫一用?”
看來此人是個世外高人,呂欣瑤當即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
“錚”的一聲,寶劍出鞘,劍身在太陽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好劍!”
老者哈哈大笑,胸前白花花的鬍子隨風飄揚,驀地,笑聲戛然而止,一聲清嘯,整個人突然凌空飛起!
“笑一場,拔劍直問武林巔。
喝一壺,醉倒江湖誰敢言!
唱一曲,三教九流與日掙?
瘋一世,世人皆正為我邪!
我說千古罵名又何妨,不過煙雲夢一場!”
話音剛落,手中的劍突然向前一揮,轟然大震,前方三丈開外的江面上突然濺起一陣浪花,就像被人投下了無數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