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呂欣瑤心立刻提到嗓子啞裡了。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只聞到一股臭味,是不是你們的腳臭?”
“不瞞二位兄弟,哥哥我昨晚偷偷去了次那裡,你說的女人香,說不定…….哈哈……”
“好啊.......敢瞞著我們……”
“揍他!”
呂欣瑤再一次舒了一口氣,心道今夜可謂險象環生,心情真是起起落落。
此時,一人吹滅了火把,火熠熄滅,山洞裡突然完全暗了下來,光明忽被黑暗吞噬,讓呂欣瑤不禁有種兇戰危的可怕感覺,腦中不由浮現出那日見到的悽慘景象,心中堅定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去殺了皇上,更不能讓百姓再有此遭遇!”
她屏住呼吸,側耳靜聽不由眉頭緊皺,這些人說的盡是些汙言碎語,好一陣子,說話聲漸低,再過了一炷香功夫,除了柴火時不時的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再也沒了其它聲息。
呂欣瑤不敢稍加妄動,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山洞裡有此起彼伏的異樣聲音,細聽之下原來是那些人的呼嚕聲,想必累極已然熟睡,她心中這才稍安,躡手躡腳出來,手腕輕抖,劍光閃過,四道血光從脖頸噴出。
站在老大面前,呂欣瑤雙目噴火,恨的牙根發癢,冷冷說道:“你若將我丈夫帶回,我必然萬分感激,認你做哥哥亦未嘗不可。而你卻胡言亂語讓他一路往北,那裡可是金國地界,你讓他去送死,我怎能留你性命!”說罷,手一抖,老大的頭血淋淋的脫離了脖子。
呂欣瑤一把火燒了山洞,下了山,找到何所懼和張琴,告知何來尚存人世的訊息,然後關照小紅好生照顧,原本想自己前往尋找丈夫,哪知張琴一把拉住她,作為婆婆,如何能讓兒媳孤身一人獨闖龍潭虎穴。既進何家門,自然一家人,理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更可況,何來是你丈夫,也是我兒子,我們一同去,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回到府上,呂欣瑤連夜向皇上告知金國的行刺計劃,並說了何郡王可能尚在人間,自己欲前往尋夫。趙構得知金國派人刺殺,驚慌失措,任由呂欣瑤前去,自己卻趕忙召集人馬連夜逃出臨安。
“皇上為何儘想著逃跑?”何所懼滿臉失望。
呂欣瑤道:“爹爹,娘,且不管皇上如何,若能換回丈夫,這三品誥命夫人不做也罷!”
張琴道:“嫣兒言之有理!尋得何來,一家人找個僻靜村莊住下,男耕女織也是不錯,若是嫣兒再給何家續個香火,那便更好了。”
呂欣瑤臉上一紅,只是點頭卻不說話。
這時,小紅打點好行裝,牽了馬車來,一家人連夜往北疾行。一口氣走了五十多里後,小紅方放緩下來。此時已是月兒暗淡,天將破曉。小紅抬頭觀天,見天空已是烏雲密聚,嘆道:“夫人,看來會有一場大雨,得找個客棧休息下,先避過這場大雨再走不遲。”
呂欣瑤心繫丈夫安危,正要催促繼續趕路,卻見張琴呵欠連天,便點點頭:“也好。”
又行了五六里,隱約可見一戶人家,待到行近時,方才看見牌匾上寫著“君來客棧”,只是這四個字被蛛網覆蓋,許是很久沒人住了。
“有人嗎?”小紅大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突然,天空電光一閃,驚雷緊隨,木門無風自開,小紅沒來由的一陣膽怯,下意識的往後退,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有……有人麼?”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天空!
藉著這轉瞬即逝的光亮,一個黑影在門口一閃而過。小紅頓時驚叫起來:“啊!夫……夫人,裡面有……有鬼……”
何所懼也是“咯噔”一下,但隨即鎮靜下來,板起臉孔道:“不要人嚇人,這世上沒有鬼,只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
“爹,我去看看,待我呼喚,再進來。”呂欣瑤遂提劍進屋。
剛走到門口,忽而一張大網從屋簷落下,呂欣瑤早有防備,斜裡一竄躲了過去,回身再看時,不由驚出一聲冷汗。這是一張由鐵絲製成的網,網結上密密麻麻的銀針,針頭均以發黑,帶有劇毒,若是劃破一點皮毛,必死無疑。
此時,豆大的雨點打了下來,由疏漸密,頃刻間成傾盆大雨。敵在暗,我在明,屋裡必然機關重重,輕舉妄動只會喪命,呂欣瑤深知這點,站在門外,高聲喊道:“奴家尋夫至此,無意叨擾英雄,但求避雨,雨停便走,還請英雄行個方便。”
屋內並無人應答,只有豆大般的雨點打在屋簷上發出“蓬蓬”作響。
“我們還是走吧,此地邪門的很。”張琴有種不祥的預感。
呂欣瑤輕輕嘆了口氣,道:“既然人家把我們當作不速之客,罷了,娘,我們走吧。”正要上馬車,忽聽屋內有個聲音傳來,這個聲音,彷彿來自地獄,顯得陰森恐怖:
“夫人可是慕容嫣,還是呂欣瑤?”
呂欣瑤臉色一變!
何所懼和張琴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