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露天機把命逃
搖身一變呂欣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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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深夜回到府中,但聞聲樂飄飄,酒香撲鼻,宴席竟仍在進行,恐露馬腳不敢稍作停留,徑直回到廂房,不點燈直接將妻子周氏從床上喚起。
周氏原本是王府伊前年買的丫鬟,相貌平凡卻勝在嫵媚,管家被迷得三葷五素神魂顛倒,於是王府伊便做了個順水人情,成全了兩人。
話說周氏睡得正香甜,無端被吵醒很是惱火,輕拍管家的胸膛,嗔道:“奴家夢中正與官人尋歡作樂,卻被無故喚醒,真是討厭的緊。”言語中雖有責備之意,可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春意。
管家就好這一口,聞言生不出半絲慍怒,反而哈哈一笑,隨即馬上又閉口,走至門口東張西望一番,確信無人這才關上房門,將那紅色玉佩丟至床上,豪氣干雲的說道:“娘子今晚若能將為夫伺候的舒坦,這件寶物便歸娘子。如何?”
周氏百寶箱裡首飾無數,卻從未見到如此稀罕之物,透徹光潤,散發著紅光,將漆黑的屋子映襯的紅堂堂一片。
“這是何物,竟這般神奇?”
“若是娘子喜歡,便送你了。”
周氏兩眼放光,喜不自禁,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當管家提出巫山相會的要求時,周氏抖擻精神,使出渾身解數,冒著骨頭被拆散架的風險大戰三千回合,終讓管家的七魂六魄直飛九霄雲外。
到得第二日,周氏將這件稀罕寶物喜滋滋的亮出來供姐妹們觀賞,自然換來無數豔羨目光。寶物引起了一人的注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奪命閻王。
原來,自從呂彥進入府衙之後再無半點訊息,妻子蘭兒初時不以為意,當徹夜未歸後心裡便有些著急,於是吩咐奪命閻王出去找尋。呂彥是在進入府衙後失去資訊的,自然這線索便從府衙查起,哪知剛踏進大門,便看見一年輕婦人在把玩一件腰佩,而它正是呂彥所有!
“你從何而得?”奪命閻王目露兇光,那眼神恨不得殺了周氏。
“與你何干?快些走開,不然叫老爺把你捉了去!”周氏說話腔調永遠是那麼嬌滴滴的模樣。
奪命閻王吼道:““這是我家公子隨身佩戴之物,如何在你手上?若是不說,便吃我一刀!”
“胡說八道!如何是你家公子之物,這是我家老爺的東西。”周氏下意識的將腰佩藏了起來。
或許是公子贈送她的罷!奪命閻王也懶得追究,直奔主題:“呂公子人在何處?”
周氏也不回答,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與姐妹們盡情說笑,驀地,一道寒芒一閃,一把寶刀已架在周氏的脖子上。周氏雖然惱怒,卻心生膽怯,哆哆嗦嗦的指了指最東面的廂房,戰戰兢兢的說道:“正與一女子在裡屋尋歡作樂。”
“若是騙我,必讓你血濺當場!”奪命閻王收刀入鞘,行至門前敲門。
“何人?”何來正與雪兒商討後面計劃,忽聽屋外動靜,心頭一驚。
“呂公子可在?”
“找我何事?”何來一陣嘀咕,哪個撮人一大清早的上門。
“呂公子在否?”奪命閻王並未回答,只是不斷重複這句話。
這讓何來大為惱火,你這撮人腦子有病還是存心搗亂?他罵罵咧咧的去開門,卻被雪兒突然制止。
“何公子,還是小心為上。”雪兒壓低了聲音囑咐。
何來心中一動,這小娘子心倒是挺細,便依她所言從門縫中看去,見到一個背刀老者站在屋外,目光如炬,他心裡突然冷汗直冒。
“呂公子可在?”何來聽得出,奪命閻王明顯是壓了火氣說話。
何來腦子裡飛速旋轉,此人不斷問呂彥下落,由此可見他與呂彥十之八九認識,這氣勢洶洶的樣子怕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趕緊示意讓雪兒在裡屋躲藏起來,同時叮囑,若有不測,莫要顧我,先行逃命。
這般捨己為人的大好人普天之下亦難找,望著何來,雪兒十分感動,情愫暗生,遂貼身耳語一番,聽得何來連連點頭。
見雪兒進了裡屋,何來這才將奪命閻王請進屋裡,關上房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故作神秘叨叨的告訴他,呂彥昨晚享盡溫柔,尋歡作樂通宵達旦,剛睡下。睡前他說:任何事,任何人,凡有打攪,一概誅殺。故而,縱有天大的事,也要等他醒來再說。
剛交待此處,忽聽裡屋有動靜,門“支呀”一聲開了一條縫。縫隙中,可見一女子穿著抹胸褻褲,顯得萎靡不振,可眼神中卻露著憤怒。
“這般喧譁,要死不成?快些走開,把呂公子驚醒,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