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道:“前些日子護送呂小姐回府途中偶然發現有一口古井,井旁立有一塊石碑,上刻‘印月’字樣。”
呂欣瑤聽後眼前一亮,露出一絲燦爛笑容,丫鬟小紅見了急得直跺腳,彷彿嫁人的是她:“小姐,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笑得出來?快想轍呀!”
呂欣瑤會心一笑,只輕聲說了一句:“官人果然是個心細之人。”
葛從雲不明就裡,嚷嚷道:“那又如何?對不出下聯,快些走人!”
“你的下聯已在這口井中。而我的下聯又在何方?”何來哈哈一笑,毫不示弱,隨即丟擲上聯:
煙鎖池塘柳。
暗中監視的呂頤浩狠狠吃了一驚。這五個字的字裡蘊含了五行,分別是火、金、水、土、木。同時煙鎖池塘柳整句話,意境深幽,特別是鎖這個字,讓人拍案叫絕。
只見何來提筆蘸墨,一揮而就,這對聯他在飽讀詩書時就特別感興趣,訪遍名師時常有飲酒對對子以助雅興,沒曾想到今日娶老婆卻派上了用場。
葛從雲趕緊開啟一看,不禁呆若木雞,這三百年無人對出下聯,不曾想此時此刻被人破解。後援團半信半疑,看到下聯,也紛紛驚愕: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從對聯意境上來說,下聯的“萬年”顯然有點空,沒有上聯的“千古”更有依託,但是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下聯了,足以讓人拍案叫絕。
“國公果然有才華!”人群中有人突然大喊一聲,葛從雲瞪了一眼,原本想著準備罵人,見到那人後,隨即目光躲閃開去,閉口不言。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呂頤浩。
可是何來的這上聯看來是難住了葛從雲的智囊團,好一番竊竊私語,卻始終無人應答。沒想到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葛從雲氣得捶胸頓足,但話說出口,已無法更改,只好灰溜溜的奪路而逃。
呂欣瑤倚欄凝視,何來抬頭大聲喊道:“娘子,你是我的,我來迎娶你了!”
呂欣瑤聽罷俏臉羞紅。掩口嬌笑,盡顯小女兒的嫵媚神態。
嗩吶聲再次歡快的響了起來,家僕將何來請上了閣樓。接下去的開門詩、卻扇詩之類的,自然難不倒何來,一番過五關斬六將,乾脆利索的抱起新娘子就走。
“這成何體統……”呂頤浩皺皺眉頭。
“她是我的女人,如何使不得?”何來顯得有些不耐煩,抱著新娘子不顧一切往外走。
這時,皇上派人送來的婚書送達,何來哈哈大笑,道:“皇上賜婚,這更使得!”
呂欣瑤低語一聲,說了什麼呂頤浩沒有聽見,但見何來立刻乖乖的將她放下,不由吃了一驚,她還未過門呢,這家庭地位便擺上了,心頭不禁又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皇上賜婚,自然也不能失了顏面,二來何來如今深得他歡心,金口一開,派人送來厚重的嫁妝,隊伍浩浩蕩蕩,場面十分宏偉。一身盛裝的呂欣瑤,謝罷呂頤浩,便跟著何來走。
呂頤浩本想帶上一百多奴僕算嫁妝,卻被呂欣瑤拒絕,理由是爹爹年邁,又位高權重,多留些人看守門庭方為上策。呂頤浩拗不過她,見她只帶著丫鬟小紅,便挑選了另外七名容貌尚佳的丫鬟一併隨她走,咬咬牙,又將小半家產摺合成銀票交於她,同時另外準備了大量的嫁妝,兩人一抬,整三百六十抬,親屬也沒少送嫁妝,抬嫁妝的隊伍拉出去足有五六里地。
馬車拉著銅錢,跟著送嫁妝的隊伍,一邊走一邊使勁的撒銅錢。應天府百姓樂開懷,如此盛況,圍觀有錢拿。臨近兩縣的不良人要哭了,這麼多人圍觀,搞不好就是踩死人的結果,於是全體出動,維持秩序。鬧的動靜太大了,趙構聽說後,直接把護衛派上街,一路開道護送,直到新娘進入何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謝過眾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