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似乎有所醒悟,開始進食,逐漸恢復,半年後重新回到學校。他一邊學習,一邊拼命做兼職,四年來,再也沒有回家一次,打工賺得的錢統統交給慧通法師。
四年後,何來畢業了。
然後,戀愛。
接著,結婚。
選擇物件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什麼想法,張琴說什麼,他就點頭回應什麼,而物件不是別人,正是王鈺。
當結婚證上的鋼印敲上去打那一刻,何來的心異常平靜,沒有喜悅,也沒有王鈺的那般激動。王鈺說開心不開心,他就回應說開心,王鈺讓他笑一下,他就真的只笑一下。
結婚宴上,何來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沒有情感,如同行屍走肉,岳父說可以同床共枕了,何來便倒頭就睡,起初王鈺不以為意,可時間久了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領取結婚證已經一年了,他都沒有碰過自己一回,至今她還保持這完璧之身,這引起了王鈺的強烈不滿,向婆婆不停訴苦。
“你怎麼回事?我都還等著抱孫子呢!”
“好。”何來的回答簡明扼要。
過了幾天,王鈺又找張琴訴苦,說何來是不是身體上有問題,還是沒有碰自己。張琴又找何來談話,而他還是淡淡的回應一個“好”字。
“別光說不動呀!這事你要抓緊些!若是真的身體上有毛病,那就抓緊去看病!”
何來還是隻說了一個“好”字。
過了一段時間,張琴問王鈺情況,王鈺一臉鄙夷的告訴婆婆,何來就是一個沒有七情六慾的男人,也是一個沒有用的男人!
張琴怒了,揪著何來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何來面無表情,眼神空洞而茫然,無論張琴問什麼,他都回答一個“好”字。
張琴與何所懼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關起門來了輪番旁敲側擊的詢問,何來靜靜的聽著,什麼話也沒有說,彷彿一具殭屍一般,沒有任何情感,非答不可的情況下,他都以一個“好”字回應。
張琴怕了,趕緊拉著何來去醫院,檢查下來醫生說她得了嚴重的自閉症,這種症狀,患者會主動視外界一切因素為敵人而固步自封在自己狹小的世界裡。若要救治,那就要知道怎麼得的這種症狀,醫生說目前情況只有先靠藥物治療,看看效果如何。
一段時間後,王鈺受不了刺激,提出離婚,張琴也是頗為無奈,只好答應。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醫生突然致電張琴,說何來開口說話了。
張琴喜出望外,到了醫院,卻怎麼也沒有辦法讓何來開口說話,醫生讓她先出去躲在門外偷聽。
她就這麼站在門外偷聽了大半天,還是一無所獲。正當她感到失望的時候,她聽到屋裡的何來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她更加勃然大怒,一腳踹門而入。
何來眼神呆滯,在房間不停的來回踱著步,嘴巴里喃喃自語著重複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該死的慕容嫣,到現在還不放過何來,或許真該把這幅畫燒了!”
張琴說完這句話,只見何來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這下,她慌了,喊來醫生,心驚膽戰的一番搶救,雖然把他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卻從此昏迷不醒,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兒子成了植物人,張琴悲痛欲絕,卻更加惱怒,大聲罵著慕容嫣,發誓一定要燒掉那幅畫。
何所懼突然一拍桌子,驚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只聽他衝著張琴怒吼一聲:“你如果真的把那幅畫燒了,你兒子就再也回不來了,很有可能就死了!”
張琴愣住了:“你說什麼?”
何所懼嘆口氣,道:“這事情雖然離奇,但由不得我不信。”
他拉著張琴坐下,為她衝了一杯茶降降火氣,然後告訴她,慕容嫣的確生於靖康元年,她是被天下最惡毒的詛咒封印在了畫中。為何只有何來能救?因為兩人都是在七月初七辰時出生,這是前提。其次,還必須要狀元之血肉,所以,才有何來懸樑刺骨奮發圖強。慧通法師也不是妖僧,他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得道高僧,雖然這事情科學無法解釋,但活生生的例子已經擺在眼前。法師曾經說過,何來與慕容嫣已經命運相連,一個若死,另一個命不久長,如今看來,這話是真的,導致目前這結果,或許真的是你我造成的。所以,若是燒了那幅畫,何來恐怕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張琴終於冷靜下來,思忖半天,搖頭嘆息一聲:“老何,我覺得這事還是很離譜。”
何所懼道:“是很離譜,但眼下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若真的慧通法師有辦法能夠救兒子,你願意不願意去做?”
張琴想也沒想便回答:“拿我的命去換都可以!”
何所懼又問:“如果真的救回來,你準備拿慕容嫣怎麼辦?”
張琴想了想,忽而長嘆一聲:“只要能救兒子,她想怎麼辦那就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