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長什麼樣?”
“梅山老妖應當隨身攜帶,至於究其何物,一切都只是傳說……”慧通法師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連他老人家都不清楚的事兒,還是少摻合為妙,現在這個結果,恐怕是最理想的狀態了,知足吧。
何來掙扎著起床來到隔壁慕容嫣床前,看到她面色蒼白的靜靜躺著,心疼的直掉淚,正要觸控她的臉龐,卻被慧通法師喝止。
“她正在調理,任何人觸碰,均可亂了氣息,功虧一簣。”
何來嚇得倒抽一口涼氣,趕緊縮回手:“師傅,她何時才能醒來?”
“下月初七深夜。”
“既然如此,我便守著她。她若不醒,我便不離。”何來盤腿坐於地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床上的慕容嫣。雖然她看起來氣色十分不好,但那精緻的容顏讓何來百看不厭。
他輕輕的對她說:“我等你醒來,一起踏遍黃沙海洋,飛過天涯海角,穿過千年歲月,尋得詛咒之印,然後一起回家。”
萬沒想到,何來這一守便是一月有餘,除了上茅廁,他寸步不離,為排解枯燥,他要了幾本經書翻閱。慧通法師也是慷慨,將珍藏的《少林十八式》借他誦讀,只是他雖是高考狀元,卻對習武並不十分感冒,都能倒背如流了卻還是一竅不通。不過他喜歡鑽研,這股勁拿出來誰也阻擋不了,這也是他為何能夠成就高考狀元的原因,這番細細揣摩,他對武學倒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不知小友有何感悟?”
“高手,不在於他能殺多少人,而在於能救多少人。”
“孺子可教。”慧通法師微微一笑。
忽聽有個聲音傳來:“其實,大千世界,天地萬物,宇宙蒼生,目光所及處,皆有所學之處。”
慧通法師聞言哈哈一笑。
這個聲音……
何來驚喜回頭,慕容嫣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後,雙腿微屈身子微傾,雙手交叉至腰腹間,行了個萬福:“公子萬福。”
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何來驚喜若狂,早忘了這些禮數,伸手就要來抱,慕容嫣嬌笑著輕盈一轉身,躲閃開去,正色道:“此乃佛門淨地,公子請自重。”
——臥槽咧!
——你不會這麼忘恩負義吧?
——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我將來要娶回家做老婆的,該不會反悔了吧?
慕容嫣掩嘴羞笑,衝他努了努嘴,示意旁邊有人在,不可太過親暱。何來撇撇嘴,意思是說管他三七二十一,老子抱自己的女人礙出家人何事?
慕容嫣抿嘴一笑,微微搖了搖頭,徑直走到慧通法師面前,跪地叩謝救命之恩。慧通法師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最後說道:“除每月初七飲血一事外,你若需與常人無異,還需在此靜心調養幾年。”
“求師傅收雪兒為徒。”何來當即跟著下跪,心裡卻在想,要是能拜他為師,何愁擔心慧通法師不盡心救人。
慕容嫣叩首道:“師傅,請收雪兒為徒。”
慧通法師捋了捋鬍鬚,笑著點頭答應了。當下,選了個良辰吉日,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程式,再行過拜師禮,正式做了慧通法師的關門弟子,而且還是個女弟子,也算破了一個戒。
這段時間,是何來最開心的日子,雖然她現在是少林俗家弟子,不能夠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但睜眼閉眼全是她,也便覺得足夠了。
轉眼之間,開學就要到了。未免每月初七奔波勞累之苦,何來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將自己的鮮血分成六杯冷凍儲存,每到初七深夜,便讓她取出飲用。
臨別之際,慧通法師識趣的走出屋外,這時候,兩個年輕人應當有話要說。
見慧通法師成全,何來喜出望外,張開雙臂,霸道的說:“來,我的老婆,讓老公抱抱。”
哪知慕容嫣瞪了他一眼,氣道:“你……如何稱呼我為婆婆?”
艾瑪!
溝通不暢真是費勁。
何來耐心的解釋說,這“老婆”便是“娘子”而絕非“婆婆”之意,慕容嫣這才轉怒為笑,撲進了情郎的懷抱。
那種奇特的香味已經淡了許多,若是不仔細聞,還真聞不出來。可她的身體卻顯得更加柔軟了,軟綿綿的似乎沒有骨頭一般。
何來用老爸給的獎金買了一部手機,並不是什麼昂貴的手機,但卻是兩人溝通的橋樑。他細細教授一番,直到慕容嫣說懂了,這才放下心來。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毛毛細雨,淅淅瀝瀝,猶如情人一般纏纏綿綿,依依不捨地落到人間。
站在山門外,慕容嫣撐著傘,眼含淚花,目送著何來一步三回首的遠去,久久不願離去。經過的遊客見到這驚世的絕美容顏或回眸或駐足,男人讚歎不已,女人羨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