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照看著激動的李狗蛋訕笑了一番,說道:“可惜我現在已成廢人,那些不過陳年往事罷了,現在你也救了我,我還要勞煩你照顧我,應該我叫你恩人才對。”
“不敢不敢。”李狗蛋揮了揮手,說道:“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您我早死了。”
柳如照聽了,心底一番感動,沒想到在這時還能遇到這麼心底善良的人,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是個土匪,但是也到是明情理。
“唉,那就勞煩你了。”柳如照嘆氣道,自己經脈俱斷,既是養好了傷恐怕也就是廢人一個了,這可如何是好,自己總不能一輩子賴在這吧,該死的飛衡仙派,柳如照心底一陣恨意。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對,自己的本劍,細柳劍哪去了,怎麼沒看見它?柳如照轉頭四處看了下。
“恩人在找什麼?”李狗關心道。
“狗蛋,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配劍?”柳如照急切道。
李狗蛋搖了搖頭,眼神流露出一絲恐懼,但隨後又消失不見,笑道:”恩人,你被人打傷流進河裡漂來的,我看到你時,你身上什麼都沒有,更別說劍了,估計被打你的人拿去了吧,即使沒拿,估計早掉落到河裡,現在都不知道漂哪去了。”
柳如照心裡一陣心冷,自己現在不僅被廢,連本命的細柳劍也都丟了,真的徹底完了。
“狗蛋,你可以出去嗎?我想一個人靜靜。”柳如照淡聲道。
“好嘞。”李狗蛋關上了門便走了。
柳如照嘗試運轉靈力,頓時身體四處便溢位血來。
該死,該死,賊老天,我一向行俠仗義,從未乾過什麼傷天害禮的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柳如照心裡怒吼道,隨即便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窗外,地窖裡,李狗蛋哆嗦著身子,從一堆草垛裡拿出了一把細劍。赫然就是柳如照的細柳劍。
“果然是仙家東西,仙家東西啊。”李狗蛋小心翼翼地抽出劍鞘,看著寒光四射的細劍,頓時沒忍住摸了上去。
“啊,嘶。”李狗蛋剛碰到劍身,手指就被劍氣割傷。
“好東西,好東西。”李狗蛋也不處理傷口,對著細柳劍直愣愣地發呆,心裡突然冒出來個大膽的想法,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要是也學會修煉該好多,那麼也可以像衡山那幫人一樣整天吃喝不愁了,美女無數,財富隨手拈來,還做什麼人人喊打的土匪。
不過李狗蛋也只是想了一下,眼下還是伺候好那位恩人再說吧,心想,萬一對方高興,賞自己個什麼功法就好了。
李狗蛋回到屋裡,一連幾天都對柳如照細心照料。
漸漸地,半個月過去了,李狗蛋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又激動萬分的真相,這恩人,好像廢了。
自己照顧恩人已有半月,剛開始幾天喂吃喂喝,後來他竟然發現恩人尿床了,被子裡時不時傳來一股濃烈的騷臭味。
在自己的一再要求下,恩人才答應他將其抱下床,打掃下,當李狗蛋看到滿床屎尿時,他這才感覺到,眼前的這位恩人,好像是徹底被人廢了,連屎尿都無法控制了。
不過李狗蛋也沒說什麼,他也拿不準自己恩人到底能不能恢復好,所以他便堅持殷勤地為恩人換洗了被血水染紅的衣服,整理了頭髮,還叮囑恩人感覺要上廁所時就叫自己。
終於,在幾次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下,看著恩人那全身動彈不了,時不時有血水從經脈裡冒出來的慘樣,李狗蛋終於確定自己這恩人是撤頭撤底的廢了。
李狗蛋既震驚於一個仙人就被廢得如此徹底如此慘烈,心底又無比欣喜,他終於可以修仙了,他要修仙,他也想做強者。
李狗蛋盤坐在地窖裡,仔細把玩著細柳劍,已經幻想到自己從恩人口中逼出功法,自己拿著細柳劍馳騁一方、威風凌凌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