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域坐在御駕馬車內,鍾廷直與他面對而坐。
“方才我在酒館看到那懸賞令了,不知令女這病是怎麼來的。”方域好奇道。
鍾廷直深深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了,還要從一年前說起。”
原來,兩年前,鍾廷直去離山附近狩獵,就帶上了離國小公主鍾小曉,那日鍾廷直狩獵時射箭擊中一隻梅花鹿,鍾小曉便也跟著跑了過去;可誰知道一個沒注意,直接掉落到一個草叢的深坑中,眾人大驚,立即把她拉了上來,才發現她額頭磕到一塊黑色石頭上摔破了,早已昏迷不醒,鍾廷直撿起一看,還是一塊玄鐵,於是也將它帶了回去。
沒想到的是鍾小曉這一昏迷就是數月,醒來後性情大變,以前的記憶都沒了,剛開始鍾廷直以為她是傷著腦袋了,後來有天夜裡,離國國師代竹君卻告訴他,這小公主是被那塊玄石裡的妖物給佔據身體了,因為他發現這小公主身體裡似乎有兩個不同的靈魂氣息。
鍾廷直大驚,想起了古書上記載的一種玄石可以被寄宿靈魂的說法,於是便找來數個高階修士,強行對鍾小曉進行靈魂探查,結果果真如代竹君所言,鍾小曉體內竟然存在著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並且氣息都很微弱。
但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妖物靈魂已經徹底佔據了鍾小曉的身體,包裹了她的靈魂,如果強行逼出妖物靈魂,那麼鍾小曉就會魂飛魄散,一時間鍾廷直與離國的修士們都拿這妖物毫無辦法,不管怎麼說它都不肯出來,問什麼也不回答,無奈之下只好發出懸賞,希望他國修士可以幫忙,但是一年過去了,前前後後來了幾千修士,也都沒有辦法。
“唉。”鍾廷直重重嘆了一口氣,“這妖物到現在還佔著我女兒身體,我還得天天還得好吃好喝伺候著。”
“難道就一點辦法就沒有了?”方域問道。
鍾廷直又一陣無奈:“目前來看也只有一種辦法,就是那妖物肯自己出來。”
方域一陣無語,那妖物又不是傻子,還不容易逮著個皇家公主身體佔著,天天榮華富貴,擱誰誰也不願意出來。
“你餓她個幾天,或者找人酷刑,保證她受不了就出來跑了。”方域笑道。
“不可不可,小曉靈魂還是有點意識的,她哪受的了這苦,這妖物萬一不死心,一直不肯出來,那小曉也會跟著一起死的,小曉早年喪母,我是拿在手心怕凍著,含在嘴裡怕化著,誰成想出了這事。”鍾廷直一陣唉聲嘆氣。
嘚嘞,看你這寵女兒的架勢,也別怪妖物捨不得出來了。
片刻後,御駕馬車到達皇宮大殿外。
“父皇,孩兒給你請安了。”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公子哥身穿黃袍站在馬車外。
“這是吾兒鍾正甫。”
“還不見過大神官殿下。”鍾廷直連聲道。
“見過大神官殿下。”鍾正甫躬身拜道,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前些日子就聽說過神諭大神官的事,剛才還聽還守門將軍說神官來了離京,陛下前去接迎了。原本按照流言,神官殿下實力高強,再怎麼著也是個中年人吧,沒想到看起來卻和自己長的差不多大。
方域揮了揮手:“免禮了,太子爺。”
“不敢當不敢當,還請神官殿下,父皇上大殿,孩兒已佈置好酒宴了。”鍾正甫低著頭,說道。
”神官殿下,請。”鍾廷直做了個邀請的禮儀。
夜晚,皇宮大殿歌舞昇平。
方域與鍾廷直平坐上方。
一個媚惑的女子從殿後走來,扭著身子,眼裡滿是柔情。
“陛下,這是?”女子上前,疑惑道。
鍾廷直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這可是神官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