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悟宗’與諸多的勢力一樣,都位於“青牛大陸”之上。
這是一種地位的象徵,但卻也顯得尤為的擁擠。當然,這種擁擠,是以高階修士的視角去看。
擁有空間疊加之術,一眼所見之天地,究竟能夠大到何種程度,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想象。
這‘開悟宗’的面積,比雙目所遠觀的,至少大了千萬倍。但如此龐大的面積,卻也不夠修士去居住。
凡人,一房一院便足夠。而修士,以星辰做府邸,還顯得破爛……
在歲月的更替下,有的修士來,有的修士走,‘開悟宗’內一片片靈氣與仙氣匯聚的濃郁之地,更換了不知道多少位主人。但有一片區域,自一人居住下,門規就成為了永恆,再不許他人落入……
今日,身穿著紅袍的蔻寒雲姍姍來遲。
他望著前方自己三百年不曾踏入過的府邸,有些懷念,有些激動。
目光所去,前方的府邸與多年前相比,有了很大的改變。林與山,再也沒有霧氣遮擋,就乾乾淨淨的位在哪兒,如此安靜。
這種改變,歸根結底,只是少了陣法的欲蓋彌彰。
想來也是,這府邸的主人,再也不需要陣法來保護自己,強大的神識籠罩之下,又有誰人能夠探入。即使探入,她也必定立刻洞察。
微點了下頭,蔻寒雲收回目光,向著前方的府邸放慢的速度飛去。
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激動,但沒有施展任何的遁術,只是慢慢的飛行著。
束起來的黑髮,與紅色的衣袍被風吹動著,蔻寒雲神識沒有釋放,只怕驚擾到了什麼人,或者表露出一絲不敬之意。
當懷揣著略顯複雜心思的蔻寒雲飛過一片綠意蔥蔥的木林,說不上是山,還是高崖的地帶,落入了眼簾。
在其腳下,有一府邸,有一畝靈田。
此刻天色尚早,湖畔有蓮開,引起水波盪漾。
而那藏在山體中的府邸外,有一方石桌。
如今,石桌旁正坐著四人,卻還留著兩個位置。
其中一人,一襲紅衣,單手握茶,暗自品著。另外兩人,皆一襲黑袍,男子面容較為平靜,女子則顯得有些拘謹。而另外一人,身形矮小,更是穿著一身道袍,頗有凡塵小道人的嫩意模樣。
紅衣女子,蔻寒雲識得,自己的主上。她已然感知到自己的到來,腦袋已經抬起。
黑袍男子,一直表情平靜,蔻寒雲也是識得,桃盼疏,‘開悟宗’老祖。
黑袍女子,一看便很年輕。這種年輕,與歲數無干系,是一種少接觸外界,沒有複雜經歷的年輕。裝不出來……
小道人,抓著一枚玉簡,看的入神。明明知曉自己來了,卻絲毫表示沒有,不是薛大仙還能是誰……
“拜見,主上!”
瞧見四人後,蔻寒雲的身影一閃,直接落在了石桌前。他先是半身一拜,後又激動的跪拜了下去。
他這一拜,拜的是其他人。他這一跪,跪的只有一人!
“多年不見,還好嗎?”面上帶著笑容,壴雨在眨眼間來到了蔻寒雲的身前,伸手將他扶起。
“都好……”點著頭,蔻寒雲的眼中也有些溼潤起來。
修士,對於離別如同凡人一般自有感慨。但三百年的歲月光陰,對於蔻寒雲如此境界的修士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此時的動容,有離別之後相見的激動。但更多的卻是,他已然明白了壴雨的強大!
這種強大,不是高於他自己的大乘期,而是‘仙境’!
這種對於強大修士的感知,無需壴雨釋放一絲一毫的修為,也無需她去施展‘本源’!來自蔻寒雲的本能,他已然感受到……
拂袖抹去眼角激動淚,蔻寒雲與壴雨相識而笑。
閒言幾語,當二人落座後,薛大仙卻是打趣道:“喲,蔻道友來的倒是早呀……”
聞言蔻寒雲自知薛大仙是在打趣,但也是一本正經的解釋道:“路途遙遠,用‘星臺’傳送了幾次,才趕來……
讓各位久等了……”
說完此言,蔻寒雲看向了壴雨,慢懷歉意。但壴雨沒有說什麼,只是沏茶一杯,遞給了蔻寒雲。
接過壴雨遞來的茶,蔻寒雲小口的品了下,這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