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本無塵,萬物自遊終。
在沉默的等待之中,壴雨目中觀得,困鎖住一片星空的陣法悄然一動,便又恢復如常。
很顯然,這是有修士從陣法外面進入。
見此,壴雨收斂了氣息,身子微微一側,背手在後,抬頭目視而望。
不多時,前方驚光一現,夾雜著一種異常複雜的氣息,慢慢匯聚成了一名修士。
此刻,明亮且寂靜的星空當中,不再只有孤單壴雨一人。一名貌似半百之歲,五官端正,滿身正氣的黑袍修士,出現。
他的身形偏瘦,黑色長袍略顯鬆弛,自出現之後便無半點動作。只是眼含笑意的打量著壴雨,彷彿有話要說,卻只是自樂了樂……
“呵呵…有些意思…”
聽聞著黑袍修士的笑聲,壴雨也報以微笑面對,但她能夠感覺出來,此修非凡修,境界定是‘仙境’無疑。並且,定是‘仙境’修士中的強修……
這種感覺來自一種本能,絕不會有錯。
星空之中,二人帶著不同笑容對視著。
當時間一點一滴的緩度過去後,壴雨見那黑袍修士始終不言,便只好半退一步,正身抱拳問道:“前輩,請問有何事?”
此言一出,黑袍修士笑容更盛,盯著壴雨少許,便邁步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星空如同平地,黑袍修士緩緩而走之下,站在了與壴雨相對的一丈位。
如此近的距離下,壴雨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反而有一種坦然之色。
黑袍修士見此,眼眉一動,對著壴雨開口道:“小輩,為了尋你,可是費了本尊不小的工夫呀……”
黑袍修士此言說的有些古怪,似乎話語之中帶著一種怒意,也帶著一種隱而不發的興奮之意。
“前輩尋找晚輩?不知有何指教?”裝作有些驚訝,也有些費解的模樣,壴雨先是皺了下眉,便趕緊抱拳施禮的回言道。
一席話中,二人都有些拐彎抹角,各自都有保留,各自都有試探。
當黑袍修士目光一轉,望著星空,其實是望著困住星空的陣法後,便換了一副神態。
只見,黑袍修士笑了笑,目光一凝的衝著壴雨開口道:“‘天庭’有令,凡在本尊所執天宮所掌管“星域”邁入大乘之修,都需登名造冊……
一,是為了“雲海界”永恆之昌盛。二,是為了防止歹修為非作歹……
小輩,現在你知道應該做什麼了吧……”話語說完,黑袍修士手中靈光一顯,一根好似粗竹筒一般的東西被他端在了手中,目視壴雨時,氣勢伴隨著強大的修為釋放了出來,神色悄然變得尤為嚴肅。
彷彿,壴雨已然成了他待宰羔羊,無路可逃,也不可逃!
見狀,尤其是黑袍修士的修為襲來後,壴雨身子不免往後退出一步,強壓著正定時,嚥了口口水,眼神也變得不再鎮定。
但其實這些都是壴雨刻意的表現,她的目光鎖在了黑袍修士手中的竹筒上,這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仙器’,恐怕神通之力直逼‘界寶’了……
對於壴雨偽裝出來的表現,黑袍修士較為滿意,但也不曾真的輕視壴雨。
“小輩,為何要逃避‘天庭’渡劫審,且自報家門,休想欺騙本尊與‘天庭’!”目光不動,黑袍修士緩緩說出此言。
見此,壴雨不經心中一喜,暗暗想道:“看來,這‘天庭’修只當我是一般逃避‘天庭’稽核身份的渡劫修士。並沒有找到與我有關的其它線索,否則單憑我與‘道宗’之瓜葛,腰間別戴著‘芥子葫蘆’,也不該是如此般好態度……”
不過,想到此處,壴雨也是轉念一想:“若這只是眼前這黑袍修士的緩兵之計或心機使然呢?不行,我得試探一番……”
用手一拂額頭汗,壴雨先是嘆了口氣,而後深吸一口氣的對黑袍修士開口道:“前輩,晚輩並非“雲海界”之修!即使是,也可以拒絕與“雲海界”產生瓜葛。您口中說的登名造冊是何含義,晚輩清楚。但若晚輩沒有說錯的話,晚輩拒絕,前輩也不可阻難,需放晚輩離開……”
“呵呵呵……”
壴雨的話,換來了黑袍修士的一陣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