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鋪內,空間很大,兩側放著各式各樣的木製家器,中間櫃檯上坐著一名算不上年輕,也算不得中年的男子。
巫成龍走進來後,那店家只是用手抵著腦袋,似乎正在打瞌睡,完全沒有留意到有客入店。
見此,巫成龍也不著急,一邊打量著這凡塵中的器物,一邊為自己挑選著心儀之物。
以巫成龍眼界,這小小店鋪內的東西當真是入不得其法眼。無論是材質或是造型,都顯得那般的平常無味。
搖了搖頭,心中嘆氣的巫成龍忽然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的聲音在店內迴響,那打著瞌睡的店家忽然驚醒,揉著眼望向了巫成龍。
“店家,請問這木椅如何賣?”用手一指右側位的一把花紋很是別緻的木椅,巫成龍先開了口。
猶如夢中驚醒的店家聞言後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先是伸了個懶腰,方才走出了櫃檯。
巫成龍與其對視了幾眼,而那店家則是又手摸著下巴轉目間驚呼道:“貴客有眼光呀!這張正圓大木椅可是柳木特製的,您要是想買的話,我跟您個特價,七十文銅錢。”
“好,買了。”點頭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巫成龍也是極為爽快的從衣袖內變出了七十文銅錢遞給了店家。
店家接過銅錢,眉開眼笑間想要繼續給巫成龍推薦幾款上好的木器,卻只見巫成龍轉身之間望著對面那酒鋪,緩聲的開口道問道:“店家勞問,那酒鋪內可有好酒?”
“呦…不是附近鎮子裡的人吧……”嘴角掛出一抹笑,店家問出了此言。
“對,遊玩而行,途經此地。”巫成龍點頭回答道,望著那酒鋪的目光卻是不移。
暗自點著頭,店家也望向那無人踏足的‘千年佳釀’開口道:“嗯,先生別看這酒鋪沒有生意,其實壴大娘釀的酒,是天下無雙的。”
說出此言後,店家換了副感慨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先生無緣啊…壴大娘釀的酒從來不零散著賣。您要想飲上一壺,只能去東街的飯館酒樓去買咯……”
“哦?壴大娘……不知店家口中的壴大娘是何許人也,造酒的工藝又有何等的特別之處呢……”眼中的神采一變,巫成龍忽然帶著和藹的微笑,側首間望向了那店家。
瞥了瞥眼,店家自哼了一聲,便開始對著這沒有任何見識的巫成龍誇誇其談了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一襲藍衫的巫成龍方才從店鋪內走了出來,默默的注視著那間‘千年佳釀’。
而在他的身後,店鋪內的店家早已昏睡了過去,沒有半日光陰是不會醒來的。
巫成龍這一站,便是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當夜幕降臨時,他也終於見到酒鋪內出現了人影。
那是一個身形較瘦,五尺許高,半白著發的老人。
一件乾淨卻並不鮮豔的紅衣穿在她的身上,面上的皺紋蒼老了容顏,但那明亮有神的雙目卻是依在。
見到那老人走出店鋪的巫成龍忽然愣住了,他已經用著靈力將自己隱藏了起來,也用修為護著元嬰,但看向那紅衣老人時,嘴角微張,眼眸顫動間,啞了語……
這一刻的巫成龍腦海猶如驚雷震,慢慢握緊的手,不敢置信的目,都在這一刻說明了他的心境。
紅衣老人沒有瞧見那站在對面,隱藏著身體的巫成龍,她只是拿出一塊塊木板,慢慢騰騰的將店門封上。
‘千年佳釀’關了鋪,站在門外的巫成龍身子一軟,癱倒在了街道上。
夜幕下的他,喃喃笑著,笑了好久後,衣袖一甩,對空一抓,手中便多出來一罈染著泥的酒罈子。
掀開酒塞,舉起酒罈子,巫成龍對口而灌,眼角慢慢紅了起來。
而在‘百年老店’的內院中,那酒窖內深埋的幾罈佳釀也就此少了一罈,沒人發覺!
四合小院中,紅衣老人吃了些自己弄的簡單飯食,便為自己泡了一壺茶,點了一盞燈。
房間內,一張木桌上,堆滿高高的書籍。這些書籍上的文字,當地沒有人能認識,但這紅衣老人卻寫了千萬字。
半躺在木椅上,紅衣老人隨手拿起了一本書,挑開有著樹葉做記的那一頁,她便這樣看了起來。
房間內,雖然有那盞燈照著明,但要想看清書上文字是極難的。但這紅衣老人卻是能夠看清,甚至沒有那盞燈,她也能看的清楚……
次日清晨,‘千年佳釀’照常開了鋪,但最後一塊門板被擺放好時,店外卻是顯露出了一名亂著發的中年男子。
他的出現,紅衣老人並沒有看見,因為她的目光全在自己的事情上,沒有關注其它。
老人將木板擺放在了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後,便拿出了內袖中的書。
慢步著,紅衣老人翻看著手中書,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櫃檯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