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網成簾的金色電弧擊在了壴雨的身軀之上,伴隨著炸裂的雷電之光,樓底廢墟如同花開八方,驚出了一朵雷霆之蕊。
眼中浮現白芒的壴雨,身體已然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漸漸失去了知覺的她,最後好似罵了一句什麼……
而在半空之中的藍衫修士感到慶幸之時,卻瞧見壴雨身上電絲與黑煙不消之際,衝出了一團藍芒。
並且,就在這藍芒一分為二,朝著自己射來之時,沒了動靜的壴雨,被其身下湧出的血流包裹了起來,傳出一股股特殊的波動……
本被壴雨收回體內的‘勻塵’散發著駭人的雷電之力,不斷的擊打著那藍衫修士,任他踏古後期的修為護體,也不敢輕敵。
“哼!受我師尊兩次神通,斷無生還的可能,你這法寶到是有趣……”纏鬥少許,藍衫修士體外修為一凝,雙手一握,用著全部修為,將‘勻塵’死死的抓在了手中……
“不錯,雖是‘靈寶’之品,但靈性上佳……”點頭言道,藍衫修士對‘勻塵’相當的滿意。
當其準備將‘勻塵’收為己用之時,樓下廢墟之中的血光突然一顫,爆發出了劇烈的波動。
那波動的似修為,卻又並非是修為之力,藍衫修士略一感受便知是真靈之力。
血光若在繭,旋轉著開啟之時,出現的並非是壴雨,而是一聲龍吟迴盪,一頭張著血盆大口巨龍,破繭而出。
黑光閃爍之間,巨龍盤遊之中,此樓已然承載不了其身軀。
而那藍衫修士有些失神的與那正對著自己的巨龍相視,手中的‘勻塵’也掙脫了出去……
巨龍雙目深邃,似包含著萬古星辰,藍衫修士瞪大著雙目與其對視間,修為一瞬爆棚,微張的嘴中卻驚呼著:“你孃的……”
話音未落,藍衫修士已然被巨龍一口吞下,龍身盤動之間慢慢縮小,赤裸著身子的壴雨就浮空與樓中,用修為煉化著什麼……
此時,一股股強悍的修為波動從壴雨體內傳出。這種修為波動每出現一次,壴雨便會噴出一口鮮血,而她也會喊出一聲“禁”!
連續數次之後,壴雨忽然鬆了一口氣,似吐淤血一般,吐出了那沒有任何氣息藍衫修士,自己也重重的落了下去……
半日光陰後,高樓內下起了清澈如豆的大雨,站起身來的壴雨沐浴其中,‘勻塵’也不斷在身邊環繞著。
雨停,壴雨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件紅色長衣,穿上之後,用手摸了摸‘勻塵’,說了一句:“謝了……”
此寶似乎歡快的蹭了蹭壴雨的臉龐,便在壴雨笑聲之中沒入了靈體。
玉簪盤發後,依舊有些虛弱的壴雨服下了一枚丹藥,暗自煉化著藥力時,也走到了藍衫修士的身體跟前。
望著沒有了絲毫生命波動的藍衫修士,壴雨冷笑了一聲,便彎腰將手按在他的額頭,開始搜魂起來。
‘搜魂之術’,對已死之人施展,尤其是元神都被斬滅的修士施展,效果甚微。
故而,此次搜魂,壴雨只用了少許光陰,便將手收回,但卻很慶幸般的自語道:“福源不淺呀……”
雖然對這藍衫修士的屍體施展‘搜魂之術’,能獲知的記憶不多,但卻恰巧有自己最想要的記憶。
這藍衫修士雖然是此地樓主,卻也並非真的是此樓之店主,自己來的巧,否則也絕對沒有這般的好運。
被子斬殺的這名藍衫修士,名叫田之雙,踏古後期之境界,貨真價實的禁術大師。其因多年前與友秘境探寶,身受重傷,元神之力至今沒有復原,所以自己這一戰才會如此輕鬆。若換了全盛時期的田之雙,自己便沒那麼容易將其斬殺了。
受傷之後的田之雙,奉師尊之名,在此地坐鎮店鋪,也算是療養之舉。但卻不幸碰上了壴雨……
按照這田之雙的手段,偽裝成大乘期修士,坐鎮此店也一直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更是無人能夠識破他的變化。但其敗就敗在禁術之道不敵壴雨,樓內陣法被破的一瞬間,命損已成定局……
站起身來,壴雨感嘆之間,最後看了一眼田之雙的屍首,玉手一揮之下,修為成火,將其焚燒殆盡。
踏古期修士的屍首,可謂是渾身是寶,但田之雙的靈體終究不是‘體修’之軀,故而壴雨也沒有再行不軌之舉。
但其留下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卻都被壴雨戴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內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卻是沒有著急檢視。
有些感慨著此行的收穫,壴雨目光微動間,騰於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