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悟宗’,一條並不算長的山脈之中,迷霧遮擋住了一座高山原本之貌。
如今,一名看似青年,卻留著長鬚的黑袍修士,正站在迷霧之外,久久不動。
長鬚青年,乃是問鼎後期境界,更是一位有名的煉器大師。但即使是他這種身份境界之修,望著眼前的白色迷霧,都不敢踏入沾染半分。
“的確有些手段……”捏須自語了一句,長鬚青年單手一晃,靈光閃爍之間,一枚紅色的令牌出現在了其手中。
手握著此令牌,長鬚青年的體外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幕,略微感受了一下,其暗自點頭見,就向著迷霧深處飛了過去。
當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後,紅色禁術之光一陣閃爍,將其傳送到了一片開闊的地帶。
如今,這片開闊地,聚集著上萬名修士,他們一一默默等待著,少言少言。
眼眸微動,已然有著心理準備的長鬚青年,還是對眼前的一幕驚歎不已。
而不等他發出任何感慨,一名白髮老者朝他飛了過來,並作揖著開口道:“卜仙尊,多年不見呀……”
“欒大師,多年不見呀……”拱手回了一禮,長鬚青年回言著。
如今,在這片開闊地,聚集的上萬名修士,無一例外均是境界到達問鼎期,或踏古期者。他們之中,幾乎每一個是擁有大師級稱號的修士,而其中幾名沒有煉器、煉丹、煉體、禁術之道造詣的修士,也都是資質超然,被稱為天縱之才的有名之修。
當這些身份地位超然的修士齊聚一地之時,煉丹大師開始與煉丹大師交流,煉器大師開始與煉器大師交流,‘體修’開始與‘體修’交流。唯獨那些禁術大師一一施展著清明的雙目,對著前方的結界陣法施展著破禁之法。
此地不用去說,正是壴雨的府邸之外。
如今,就在那大型結界之內,洞府密室中的壴雨,穿著她鍾愛的紅色長衣,借陣法之便,悄悄的觀察著其外的上萬名修士……
只是,本應該感到開心的她,眼中卻含著複雜的神色。彷彿對於這些慕名而來的修士,她充滿著無奈……
此次,壴雨花費十萬枚‘仙元石’弄出瞭如此大的動靜,沒想到徒弟還沒有收到,就已然賺取了億萬枚‘仙元石’!
這一點,是壴雨始料未及的。其實不僅壴雨沒有想到,就連代替壴雨收取‘仙元石’兌換拜師令牌的勢力,也沒有想到。但此勢力,現在每每想起都懊悔不已,若當時能想到有這種情況出現,那必然是要向壴雨收取一定費用的……
不過,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沒有了作用。此勢力已然將億萬枚‘仙元石’送給了壴雨,一來是為了自身的誠信。二來是因為不想得罪壴雨這樣的修士……
這億萬枚‘仙元石’是什麼概念,就相當於“落鳳星”半年的純收入。而不同於“落鳳星”半年的收入,這億萬枚‘仙元石’壴雨一人便能獨享。“落鳳星”的收入,則要與多個勢力分刮。
其實,當壴雨收到這如此鉅額的‘仙元石’後,便打算放棄收徒這一打算。畢竟億萬枚‘仙元石’,足夠她購買丹藥邁入踏古期了。甚至,以壴雨的資質,只要她不購買仙器它物,單純的用在修煉之上,邁入大乘期想必也是夠了。
但,如今事情已然鬧大,上萬名身份背景都過硬的修士齊聚在外,若自己不給個結果,想必是無法善終了……
目光漸動之下,壴雨透過陣法看向了數名踏古期境界的修士。
這些修士的到來,一是為了拜師,二則是為了一探究竟。他們心中拜師的傾向較少,一比高低的心思則較重。
其實,對此地大多數的修士而言,一萬枚‘仙元石’根本算不得什麼,若能與一位真正的同道修士切磋一二, 別說一萬枚‘仙元石’,就是十萬枚‘仙元石’他們也毫不吝嗇。
壴雨也是看到了這群修士的身影,才將這些修士的心思想了個通透。若有訊息傳來,有一位道行高深的禁術大師,直言要收徒。並且傳來訊息中的玉簡內確實有讓自己都覺得震驚的禁術之道,和禁術之法。她也會花費這一萬枚‘仙元石’一探究竟。更何況,這名修士,還是‘體修’、煉器之道、煉丹之道、禁術之道、全集一身的絕世之修……
“哼…薛大仙!”輕語了一聲,壴雨望著人群中的小道人,不免出現了有些得意有些輕蔑的笑容。
不得不說,壴雨還是對薛大仙情有獨鍾的。若問緣由,乃是因為她在薛大仙身上看見了六世童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