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宇宙中,數百艘巨大的靈船正極速前行著。
這些巨型靈船之上的空間很大,每一艘都能乘坐百萬名修士。但如今,這些靈船之上,皆是隻有數十名負責駕駛操控的嬰變期修士而已。
唯獨其中為首的巨型靈船的夾板上,兩名問鼎期修士目視著前方,神色不一。
一頭白髮,卻似中年模樣的修士,乃是問鼎後期境界。他穿著一襲黑袍,手中抓著一枚玉簡,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其炯炯有神的雙目,正盯著前方,閃爍出就好似看見無數金山銀山一般的光澤……
在黑袍修士的身後,一名同樣看似中年,穿著同樣款式黑袍的問鼎初期修士,也目視著前方,但神情不定,似乎有什麼心事一般。
“師叔,您真的覺得那名紅衣女修能將‘隱神教’坐鎮的星域佔領嗎?”沉吟了許久後,黑袍修士邁步走到前方長者身旁,用著神識向其問道。
“成功不成功我也不知道,但那幾座‘星臺’自消失開始,已然六日未曾出現咯……”微微搖了搖頭,長者轉了轉手中的玉簡,話含深意的回言著。
“那…那就是說,她真的做到了……”眼中意光閃爍,黑袍修士不可置信的說著,心中總是覺得此事透露著古怪。
然,長者發現了黑袍修士顧慮,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寒雲呀,你莫要小看這些從“蠻晨”來的修士。他們能生存下來,並來到“牛河星域”,都是經過你無法想象之困難的……
與這些修士做買賣,無需擔心太多。風險總會有,但什麼樣的風險,就伴隨著什麼樣的收穫……”
“師叔教導的是,侄兒記住了……”默默點了點頭,黑袍修士有些感悟般的說著,但心中始終不信,那名紅衣女修能憑一己之力,搶奪那片星空……
此師叔侄二人,分別名叫蔻瞻熾、蔻寒雲!是貨真價實的血脈至親,也是“牛河星域”一個名為‘雙仙宗’的門人。
這‘雙仙宗’的宗門勢力很強大,能拜入此宗,便已然是大福源。不說修仙資源不缺,但拿著宗門的供奉,還是足夠在安寧之中慢慢提升境界的。
但此叔侄二人,卻不甘心至此,偷偷在黑市經營著‘雙仙宗’並不同意門人做的生意……
這“牛河星域”中的黑市,就如同凡塵中的黑市一般。只要有利益可賺,便什麼也不在乎。
這些黑市之中,能購買到想購買的一切。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那黑吃黑的例子數見不鮮,卻依舊繁榮!甚至繁榮的程度,不亞於正規的拍賣會和商盟……
壴雨能出現在‘隱神教’所掌管的星空,也正是靠著此叔侄二人的指引。
若非這叔侄二人為壴雨提供了準確的資訊,並答應接手‘隱神教’所掌控的修仙星辰上的低階修士,壴雨也不會冒著風險對‘隱神教’這種勢力下手!
要知道,‘隱神教’的勢力尤為龐大。得罪了它,絕對是一個麻煩!
但若無同麻煩相對應的回報,以壴雨的性格,也不會招惹……
十幾日的光陰之後,數百艘巨大的靈船來到了一片被陣法包裹的星空。
那叔侄二人站在船頭夾板之上,望著一片死寂的星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此時,壴雨已然等了他們良久,見這叔侄二人終於到來,摸了摸頭上的面具,解開了陣法,歡迎著他們……
巨型靈船的夾板上,多出了一張桌,一壺酒,幾碟用妖獸血肉燒出來的特殊美味佳餚。
“丁道友,好手段呀!” 舉杯敬向壴雨,問鼎後期境界的蔻瞻熾眼中飽含著對壴雨敬佩之情。
但壴雨卻未碰酒杯,抱拳開口道:“這也多虧蔻前輩指點,告知晚輩那坐鎮此地的踏古期修士不在…否則晚輩此行,也不會這般順利的……”
見壴雨不曾舉杯,蔻瞻熾也不建議,只是獨自灌下一杯的說道:“哎…道友謙虛了。即使那踏古期修士不在,此地亦有數名問鼎期修士……”
話說到此處,蔻瞻熾停頓了片刻,身子望壴雨身邊湊了湊,小聲的問道:“對了,不知那些問鼎期修士現在何方,是否放跑了幾個?”
心中冷笑了一聲,壴雨心想此地哪裡還有什麼問鼎期修士,就連見過自己樣子的嬰變期修士和化神期修士,她都一併斬殺了!
對於這些拜身於圈養修士,並將其當做物品販賣的‘隱神教’修士,壴雨自然沒有任何好感可言。齊齊斬殺之下,均是將元神或殘破的神魂,吸收進了血色漩渦中。
苦等壴雨回到,卻始終不見回到的叔侄二人,臉色微微起了變化,深怕壴雨放屁了什麼修士,迎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壴雨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用手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算作了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領會了壴雨的意思,蔻瞻熾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壴雨雖不喝酒,他卻是獨自飲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