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魔海荒山中,壴雨默默的苦修著。
沒有了‘玄龍精血’,壴雨靠著自身的血脈修煉著‘玄龍訣’,整個人已經被黑色血霧所籠罩。時間在她的記憶中存在,卻也彷彿流逝的很快。
一遍遍的運轉著‘玄龍訣’,讓自身血脈煉化著經脈,這個過程十分枯燥也十分無趣。但修士就是如此,修煉任何法訣任何秘術,都是如此。
他們的壽元可與天看齊,但錯失在苦修上的歲月,往往比真正活在當下的歲月更漫長!
在壴雨默默苦修之際,“勻塵星”上漸漸平靜下來。
修士與妖獸隔著魔海對望,誰也未曾再挑起戰亂。但世人皆知,修仙界戰亂永遠不會停息。只是,這短暫的休養生息與安逸,能渡過許久,無人知!
“魔海地域”邊境交隔之地,有一片全山爭最之景。
此地,如今已是妖獸地界,但卻絲毫影響不了那十萬大山爭奪頂峰之勢。
登高一望,山峰連綿,如同山海一般望不見盡頭。晨時霧流動,似在仙界中!
此幕,凡人看不見,修士不易來!只因,景雖絕佳,卻靈氣淡薄……
然,就在這片山峰重重的地方,卻有一山開滿了野花。
一名白衣男修在此地居住了很久,他也在此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安寧。
現在,已經到了他的全盛時期,因修煉‘九轉輪迴功’返老還童的他,接下來的歲月中又多了一甲子可以修煉的契機。
若是以往,在這一甲子到來之際,他會毫不猶豫的搶奪修仙資源,為日後衝擊嬰變期做準備。但如今,他卻是不打算離開這片地界,想好好的平靜下來。
日未出,一襲白衣的他站在山峰上,等初陽。日落後,滿懷惆悵的他走回山洞中,憶此生。
這樣的時光,他享受了多年,慢慢找到內心平靜後,彷彿也終於有些明白了‘嬰變’的意義……
今日,白衣男修如同往常一般,賞著野花登上了山峰,卻知曉等不來那日出之景。
陰沉的天空,讓他心中感到不安,默默憶著往事的他,漸漸閉上了雙目。
天際,一道紫色光閃來,強悍的修為與龐大的神識降臨之際,已將一片空間封鎖。任何的遁術在這神識與修為的困阻之下,都沒有半點的意義。
白衣男修的前方,來臨的是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臉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此時皺眉望著白衣男修,背手不語。
初日已升,卻被烏雲遮擋。天地一片寂靜中,白衣男修站在山峰上,閉著目無動於衷。
“萬昭……”
沉默了許久後,紫袍男子喚了一身白衣男修的名字。
聞言少許,白衣男修漸漸睜開了雙眼,臉上只有平靜之意。
二人對視少許,白衣男修望著前方眯眼的紫袍男子,不經笑了一聲,抱拳開口道:“鳳前輩,別來無恙……”
見此,紫袍男子心中有了一絲的猶豫。因為他在白衣男修身上感受到了‘嬰變’之意……
對於任何勢力來說,嬰變期修士都是極力拉攏的存在。尤其是這種能自己感悟‘嬰變’之意,邁入嬰變期者!
但,紫袍男子所在的宗門,卻不屑嬰變期修士!更何況,這白衣男修還沒有邁入嬰變期!
沉吟半響,紫袍男子在心中嘆了口氣,便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了一枚玉簡,丟給了白衣修士。
結過玉簡,白衣修士心中已經猜測到了答案,卻在神識中看見結果後,內心依舊是起了波瀾。
他,修仙多年,躲躲藏藏多年,求的只是邁入嬰變。現在,嬰變的契機已經出現,他卻眼看著就要失去,並且失去的還有性命!
曾經,他以為一直追殺自己的化神期修士突然消失不見,是因為“勻塵星”上的戰亂或是因為宗門放過了他。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宗門不需要再讓門內未出世的弟子歷練罷了……
“想來也是,以‘輪迴殿’的力量,隨便派遣了一名修煉多年的嬰變期修士,誅殺自己不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嗎……”手中的玉簡用力的攥著,白衣修士心中嘆言著,卻是忽然一跪而拜的開口道:
“鳳前輩,請允許晚輩與您一同回宗…若宗門執意誅殺晚輩,晚輩也絕不反抗……”
見此,紫袍男子嘆氣回言道:“萬昭,你可曾見過背叛‘輪迴殿’的弟子有存活的可能?念你修煉不易,若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鳳某替你了結……”
“哈哈…哈鳳…前輩,您擾了我的靜修,該死啊……”白衣修士低頭沉默了很久後,突然一聲狂笑,體外浮現出眾多蔓延著雷電之力的斷木,刺目的如同一團電光一般,要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