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兩開的小道盡頭,是一尊與人其高的黑色石碑。
慢步而來的柏錦衣,站在這尊石碑前,她默默打量著,卻根本不識其上文字。
石碑上所刻之字,柏錦衣從未見過,但後來卻是知曉,那是‘禁仙谷’之意。
手搭石碑之上,感覺著冰冷之意,柏錦衣望著前面,眼中充滿了期待。
石碑之後,白霧已然不在,能看見的是一道如同水波一般的光幕。這光幕遮擋了其內之景,使人眼前眩暈之際,它的盡頭也不知通往何處。
因經常探尋秘境,柏錦衣自身也有一定的禁術造詣。雖然不高,但卻也能看出,眼前的光幕乃是結界之陣。
要知道,結界陣法並非一般修士可以佈置。即使境界到達了化神期,想要佈置一道結界,佈陣所需的靈寶靈材,。所需請來相助的禁術之修,都是凡修所不可奢求的。
這一刻,柏錦衣的腦海中萌生了一個想法。也許,那夏雨口中的主上,並非是化神期修士。或許他是一位嬰變期修士!
嬰變期修士,這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柏錦衣曾千萬次的幻想過!但,生在“仙都”的她,卻無緣見上一面。她知道,這樣的存在,是自己這種境界身份所觸之不及的……
望著如同水波一樣的陣法光幕,柏錦衣的眼中閃爍出激動的光澤。
石碑前,她退後了兩步,一掀衣衫,拜首而道:
“晚輩柏錦衣,前來拜見前輩……”
隨音而過兩三息,那道水波一般的光幕迎來了一陣盪漾。
感受到此幕的柏錦衣抬頭去看時,前方的陣法光幕已然裂開了一人可透過的縫隙,其內之景也隨之入眼。
面上不由地出現激動之容,柏錦衣拜首三叩後,方才起身。
站在石碑前,她用著衣袖揉了揉眼,望著前方的通道,拍去衣衫上的塵土,一步步地走了進去。
入內,刺眼的陽光讓她感到不適,當境界運轉之際,身後傳來了一陣波動。
陣法光幕已然癒合,她的回頭路就此失去。
但此時的柏錦衣沒有去管這些,她只是看著身處之地,臉上出現了笑容。
如今的她,彷彿位在山腳下,眼前豁然開朗之際,有一條青石小道可見仙氣瀰漫。
四周有著很多的樹木靈花,但不顯雜亂,分植有序間,蟲蝶自飛舞。
雙唇不自覺的張開,柏錦衣運轉境界的同時大口吐納著此地精純的靈氣。要知道,她一路飛來,早已看出此山脈之中的靈氣不足。現在入內後,以她的聰慧自然猜到,是有人奪聚四方靈氣,匯凝此地之結果。
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的柏錦衣依舊規矩的站在原地。她不敢走動,只等著有人傳音與她。
可是,等了許久後,始終不見有人喚。
天色已漸晚,等了良久的柏錦衣只好跪拜行了禮,請此地之主傳音或露面。
但,任由柏錦衣如何行跪拜禮,如何恭敬請話,都無人回應。彷彿,此地只有她一人。
思索了半刻,柏錦衣最終邁出了步。她拘謹的沿著青石小道而行,一邊看景一邊思考著。
此地不像是什麼宗門,亦不像是什麼隱居大修士居住的地方。彷彿只是一座景色不錯的靈山,僅此而已。
慢走著,柏錦衣的速度不快,欣賞此地之景時也已然發現。此地空間疊加之術被運用到了極致,若她沒有猜錯的話,結界內的面積是極為龐大的。
由此,這裡主人的境界為何,她也慢慢的確認了。
行了一夜的山路,不知是否巧合,直到清晨時分她才看見盡頭。
那似乎只是半山腰處凸建的圓形平臺,青石只鋪到這裡,她也只能踏步一望。
走上平臺位,可見白雲動。但移目望下時,卻是讓柏錦衣身子一愣,不免揉著揉雙目。
白雲之下,似乎是一個凹陷的隕坑。
這隕坑的面積著實不小,站在柏錦衣的位置,其內景物一覽無遺。
從外向內而望,環植著一圈圈的靈田。這些靈田中種植著各種各樣的靈草靈藥,極為規整,年份也大致相同。
以柏錦衣的眼見來看,這些靈田中的靈物都是用作提升此地靈氣之效的。生長時,吸此結界中的精純靈氣,成熟後還此地更多精純之靈氣。
再向內去看,靈田已然變的不規整。似乎分隔出了很多區域,其內種植的是何種靈物,柏錦衣無法瞧見。因為這些區域中都閃爍著陣法之光,顯然是牢牢的保護了起來。
當看到這些靈田中的陣法之光時,柏錦衣腦海中本能的浮現出了‘天材地寶’四字。這讓多年探尋秘境的她,心中不免振奮了起來。
但很快,這種情緒便被她壓制了下去。鎮定之後,柏錦衣直接看向了最中心的區域。因為,這中心區域是被一片竹籬笆圍起來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