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墨玉凝雖只剩元嬰之體,但卻依舊顯得很鎮定。
可是,他的內心中,卻是惶恐的。任他如何去想,都未曾想到眼前這紅衣女修竟有如此修為。一人戰三修,維持不敗之地,並且還是遊刃有餘之勢。若墨玉凝沒有猜錯,這紅衣女修恐怕未使盡全部法術神通,並且鬥法之時也沒有下死手,否則自己連元嬰之體都留不下來……
已成困獸,肉身被毀,儲物戒指被搶的墨玉凝此番是真的有些後悔了。他心含惶恐的望著壴雨帶笑的面孔,眼皮連跳之際,卻並未打算求饒,也並未打算激怒壴雨。
以他的修為,能夠感到到,困住自己的這道陣法並無傷害自己的意思。由此,他也斷定壴雨不會真的殺了自己。但,他也不敢去激怒壴雨,因為他已然明白,這名紅衣女修非常人!自己若選擇危險她,或激怒她都是找死!
陣法之中,墨玉凝選擇了沉默,他慢慢的閉上了雙目,等著壴雨的下一步動作。
而壴雨,站在被魔海淹沒的殘缺大陸上空,慢慢的盤坐了下來。
她的手輕輕一招,便將‘勻塵’收回了丹田,自己則是默默的打量著禁陣中的墨玉凝,不言不語。
此時,在壴雨與墨玉凝的外圍,有著很多的嬰變期大修士。
這些修士,一一浮空而望,有的露著本體,與緊挨著的修士交頭接耳。有的則是用修為隱藏著本體,與一些修士用著傳音交談。
他們,是真心想要看熱鬧的,自是不會離開。並且,他們也知曉壴雨亦不會離去,所以接下來將會有更好看的戲碼出現,他們怎舍離去……
這一戰,他們看出了壴雨的強大。記錄下來此戰,對他們自身和背後的勢力,都有很多好處。若將來,需要滅殺壴雨之時,這一戰中的觀摩,全都有著要用!
修仙界就是如此,前一刻還是道友相稱之輩!下一刻,誰又知道會死在哪位道友手中?知己知彼,有時候才是活在仙途中的利器……
大戰後的魔海,天空漸漸的放晴。
暖陽照射在了這片廢墟上,等了良久不見墨玉凝開口的壴雨心中也是猜測到了什麼。
“說,是總盟命令你如此對待本尊的嗎?”開了口的壴雨,向墨玉凝問道。她未曾使用傳音之術,其目的是想讓外圍那些嬰變期大修士也能聽見。
浮在禁術陣法中的墨玉凝聽見了壴雨的問話,只是一瞬間他的心思便百轉千回。
此時,壴雨的問話,他不敢不回,但也不敢如實去回。
“那枚藍色的儲物戒指內有你需要的東西。”試圖用傳音之術向壴雨回話的墨玉凝,發現壴雨用修為將其擋住了,只得張開元嬰之口,說出了此言。
這答非所問的話,壴雨聽見了,外圍那些嬰變期大修士自然也能聽見了。
這些嬰變期大修士各個都是人精,品出了話語中的不對勁,紛紛露出了笑容。
而此時的壴雨,也露出了笑容。的確,透過墨玉凝這答非所問的回答,便能斷定出,他躲著自己不見,並非是總盟的授意……
若此事是他個人的行為,那自己毀了這‘鎮妖城’便有了迴轉了餘地。
“看來,我不用著急離開了……”
心中喃喃著,壴雨深深望了一眼禁陣中的墨玉凝,將手伸入了袖袍內。
此時,她的袖袍中藏著兩個儲物袋兩枚儲物戒指。這些東西,都是從墨玉凝身上奪來的,但壴雨都沒有開啟去看。
慢慢地,手從袖袍內拿出來時,多了一枚淺藍色的儲物戒指。
望著此物,壴雨眼眸耀出陣陣精光,越發明亮間,黑白不見一片清明。
運轉著‘禁術之眼’看了少許,確認了這枚儲物戒指沒有任何問題後,壴雨手中血光一顯,將其上的修為禁制一瞬破壞。
抬起頭,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墨玉凝後,壴雨的神識也慢慢探入了這枚淺藍色的儲物戒指內。
戒指內的空間不小,但東西並非很多。一枚嶄新的玉簡,外加大量的靈石和天材天寶、丹藥之物。玉簡不說,單說這些靈石和天材天寶等物便說明了這枚儲物戒指的用處。
很顯然,此戒指就應該是總盟給予自己身為‘常塘關’地尊應有之供奉!卻是被墨玉凝暫扣住了,沒有給自己。
面上出現一抹譏笑,壴雨用著神識將那枚玉簡拿了出來。
這枚嶄新的玉簡拿在手中,壴雨又深深望了一眼墨玉凝,見他眼神有些躲閃,便心中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