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海域”,古相城。熱鬧繁華,似空城。
時至三年光景,曾經熙熙攘攘的古相城中,人煙漸漸稀少。
主城與邊城之中,修士開始刻意的不再外出。天空之上,也出現了大型的禁陣。海域之邊,一個個商盟勢力領命坐鎮,專心致志的鎮守著一方海域,不讓任何的修士越過。山脈、荒野,城池、海底,每日皆有化神期境界的修士一遍遍的巡查。樂此不疲中,卻也有著一份不薄的靈石收入。
“南平海域”本是無主之地,卻在三年的時間內,被一群姓巫的修士,徹底的改變。
“南平海域”以東,與“火懷海域”相接。
此地,原本只有一望無際的海水,連“觀妖鏡”都不曾有。可如今,卻是每日皆有傳送之光,每日皆有修士來訪。
最為奇特的是,海域之上,出現了一道淡黃色的光幕。這道光幕,從地底之深處,向上而去,一直延伸出了天際。
此光幕,高比天,寬無盡頭。似一日,建成。建成之日起,再無任何的修士可以穿過這道光幕,其內一切,如同困獸。
這道黃色光幕,乃是一種陣法。可熟知禁陣之道的修士,都將其稱之為結界。
結界佈置而成,可封一方空間,或保護,或困敵!身處在結界之內,難以逃出,比之陣法,只強不弱。
佈置結界,難!非一人之力可辦到!而結界越小,佈置起來便越簡單。反之,結界越大,佈置起來便越困難。
而如今,屹立在“南平海域”與“火懷海域”之中的結界,就非一般修士,或一方勢力可以佈置出來的!
雖然這道結界,沒有將“南平海域”包裹住,卻是擋住了“南平海域”向東而去的道路。若有修士想飛遁而過,如同說夢。若有修士,想用遠距離傳送陣,乃至大型傳送陣越過這道結界,也是毫無作用。想離開此地,只有兩種方法。其一,破開結界!其二,使用兩頭相連的古傳送陣。
而自這道結界佈置成的那日起,“南平海域”再無任何的古傳送陣可以向東而去!
風動,“火懷海域”波濤洶湧,而“南平海域”卻是無浪無聲。
黃色結界未曾出現的那日起,此地的一座小島之上,便迎來了一名名姓巫的修士。
此島嶼不大,如今其上卻有百修。這些修士,除了一女子外,均是化神期境界,且手中都有羅盤等法寶。
每一位修士,都盤坐一方,或施法羅盤,或施法銅鏡,或以陣旗布控,閉目不語。
島嶼正中,有一大型傳送陣。此傳送陣雖不能直接傳送去往仙都,但想從“南平海域”越過數個海域卻是輕而易舉的。
因那道黃色結界的存在,此大型傳送陣卻無法將傳送的方位定在東方,彷彿失去了其傳送陣的意義!但此傳送陣存在的意義,也不需傳送向東!
日落月升,小島上迎來了一波波的修士、一道道從未間斷的傳音符和傳音玉簡。而島上的大型傳送陣也毫不吝嗇的揮霍著靈石,將一名名的修士送走,前往去“南平海域”以北,截阻著一修。
島上之修,皆在忙碌,只有一紅裙女修盤坐在石屋內,閉目不動。她的身旁,是神色平靜,正在檢視著一枚枚玉簡的巫成龍。
“靜兒姑娘,是否有心事?”看著愁上眉梢的吳靜兒,巫成龍關懷的問道。
“我有些擔心師尊……”睜開眼眸,吳靜兒小聲的回答道。
露出溫和的笑容,巫成龍目光平靜,緩緩開口道“沒事的…我已將你所著的玉簡分發在了整個“南平海域”。想必你師尊一定正往我們這裡趕來,不日便會相見的……”
話雖如此,可巫成龍抓著玉簡的手卻更緊了一些。
自己坐鎮之地在“南平海域”以東,可壴雨所出現的方向,皆是向北而去。直至一個月前,最新出現的位置,依舊是向北而去,不曾改變!
沉默少許,吳靜兒側首望向巫成龍,有些猶豫般的開口道“公子,師尊來後,公子承諾之事……”
話未說完,巫成龍便帶著堅定的神情,打斷道“姑娘放心,巫某所承諾之事從不反悔,而巫某所認定的人,也絕不會變。”
說著此言,巫成龍看著吳靜兒的眼神變得深情起來。
相視少許,吳靜兒羞澀的點了點頭,笑容掛在了臉上。
濃情半刻,巫成龍和吳靜兒皆恢復了常色,其石門之外也走進了一名白袍老者。
老者半身一拜,將一枚玉簡遞給了巫成龍。而巫成龍也未曾多語,接過玉簡,便細細的檢視了起來。
玉簡之中記載之事,自和壴雨有關。而巫成龍也是很快閱完,吩咐老者下去後,暗自沉思了起來。
“這叫壴雨的女修到底想要去哪裡…她難道不明白除我之外,任何人抓到她,都是她的劫難嗎?可我以與成鴻成啟達成和議,不能離開此地……”
心中愁苦萬千,可巫成龍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閉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