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一日開始,平靜的太平鎮,隨著紅衣女子的到來,漸漸有了改變。
巷子尾,有著那河流阻擋道路,無人可以邁過的盡頭處,坐落著一座無人願意租用的破院子。
但今日,卻有一名紅衣女子用著三錠金子將其買了下來。
喜的那售出院落的中年婦人連連拍手,更是自己花錢去那衙門打點了一切,僅用了半個時辰便將地契給過戶了那名紅衣女子,生怕她反悔了一般。
這院落易主後沒幾日,便迎來了一群趕工的木瓦匠。
在那僱傭他們的女子一聲令下,毫不吝嗇的工錢和材料支援下,破舊的院落只用短短數日便煥然一新。那塊純黑木雕而成的牌匾,也高掛在了院門上。
‘千年佳釀’四個大字,一板一眼的刻在上面,讓知道此事的賣酒老漢,氣的只咬牙花……
日升月落之間,落戶在巷尾的‘千年佳釀’卻是少有動靜。彷彿它的存在,只為了氣那‘百年老酒’一般。
雖然,號稱千年佳釀的美酒未曾釀出,但那每日都會開啟院門,大搖大擺著外出尋遍小鎮內的早食、中食、晚食的紅衣女子,卻是被整個太平鎮所知曉。
那有著靈動雙目,生的潔白俏容的紅衣女子,配上她那豪放的性格,與每每出手的闊氣,實在無法讓人忘記。
一時間,這本不算大,只有千戶人口的太平鎮,居然連開了七八家飯館,各種招牌名菜,皆是用珍貴食材燒製,價格昂貴到無人敢吃時,總有一名紅衣女子會帶著充足的銀子前來光臨……
巷口晨光初透,路踏行人慢走,一扇木門從內而開,紅衣女子伸著懶腰探頭。
春還未來,寒雪卻悄悄融化,女子邁步小走,對著店家笑回容。
望著那一個個已經熟悉的面孔,嗅著那來自包子鋪的早食氣味,女子還隔著很遠,卻是抬起了手。
一步接三步,便見賣早食的店家已經向前衝,他陪著笑的將各種包子燒餅用著荷花葉小心的捲上,遞在了女子的手中。
得意的點著頭,女子繼續向前走,卻見賣酒老漢站在鋪口,吹鬍瞪眼手抱於胸。
“哼……哼……”
雙雙哼出了聲,女子揚著頭,賣酒老漢撇過頭,誰也未曾向誰低頭。
走出了巷子頭,那紅衣女子大步上橋中,一手解開了荷花葉,一手抓起那白肉包,大口大口吃著美滋滋。
四周路人走,嫌棄不敢言,唯有一長者,似已等良久。手抄著長木杖,衝出來便揮舞,女子也不含糊,包子向臉招呼……
日子緩慢走,轉眼依舊逢春度。
“轟…轟…轟…”
竹炮聲中賀新年,家家戶戶紅福貼。
熱熱鬧鬧的太平鎮沉靜在那竹炮聲中,每家每戶都上演著溫馨畫面之時,高掛‘千年佳釀’的院子中,卻只有那紅衣女子一人拎著竹椅,坐下後看著竹炮連番炸響的夜空。
眼中沒有孤獨一人的惆悵,女子只是用手捧著紫色的小茶壺,蓋著那鹿皮保著暖,微笑的望著那夜空,靜靜的回味著什麼。
“仙途八百九十載的歲月光陰,對比這炮竹胡亂點綴的夜空,其實沒有不同……”
自冬入小鎮,如今已迎春,回首往日路,今夜只能道聲,無不同。
微微感慨著,壴雨懶懶的躺在那竹椅上,耳聽著的炮竹聲,遙望著夜空星,也讓她確信了,這太平鎮就是自己渡凡的歸宿。
手間靈光一點,一杆杆陣旗飛出,緊跟其後的七彩之光與血色之光將其牽引,在太平鎮外佈置了一座完整的陣法。
這陣法不會對凡人起到什麼作用,但只要是修士觸碰到它,便會被瞬間斬殺,除非來人是化神期境界,否則有壴雨修為之力為源的陣法,足夠將其滅殺。
夜風吹過了太平鎮,壴雨慢慢的站起了身,丹田之中‘勻塵’飛出,壴雨用手摸了摸它後,便將其收入了儲物戒指內。
而當她的手一晃間,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靈光一顯,悄然埋入了院落下方的深土內。
轉身,望著堂廳,壴雨歪了歪腦袋,小聲的自語道:“不管怎麼樣,總得留點銀子的……”
精純靈力匯聚與手間,壴雨用力向前一點後,一個裝滿白銀的木箱匯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