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姓家族對自己的在意程度,從當年包圍一片海域,調動眾多勢力和修士來看,已經可以被稱為瘋狂之舉了!
當年自己能被一路追蹤,便是因為巫姓家族手中有自己的本命精血!此精血來自‘煙雨樓’,壴雨很清楚這一點。
而現在‘影子’組織又將自己的本命精血交於‘魔之盟’!細想之下,不得不讓壴雨陷入沉思。
“以巫振歌的身份,應該是知曉‘影子’組織的。但我成為影子已有多年,卻未曾招來任何的麻煩。其中原委,是否與‘影子’的規矩有關?”
思量之中,壴雨聯想到了‘影子’組織的一條死令。凡身為‘影子’成員,不得廝殺!
“無礙,有丁蓉護著我,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大麻煩。否則,我也不可能安生到如今……”目中透露出一絲明悟之色,壴雨戴上了白色面具,消失不見。
的確,丁蓉是壴雨在“勻塵星”唯一的倚仗。但她更多的倚仗,卻是修煉‘震雷煉體訣’後,體內已經有了可以施展‘太古訣’的雷電之力。以其自身的禁術造詣,加上‘太古訣’做逃命手段。雖然懼怕那巫姓家族,卻也還能從容……
“南平海域”,一片繁榮的無主大陸。
近些年來,因妖獸將要襲來一事,令“南平海域”之中的商盟勢力躁動不安。
這些商盟勢力一邊應著‘魔之盟’的要求,不斷的派遣各自勢力下的元嬰期修士與化神期修士前往邊境之地,一邊積極的收斂資源,以備著不時之需。
在距離繁華城池頗遠的一條連綿不絕山脈中,坐落著一處修仙寶地,被人稱為‘天福之靈山’。
此靈山靈氣旺盛,不下於十萬名的修士,每年花費著上萬枚的高階靈石,常年居住其中。
而靈山之內,更是種植著上萬畝的靈田藥院,不對外販賣,只為了提升靈山之靈氣,供修士修煉所需。
但隨著‘魔之盟’的調令,其內大多的修士都不得不離開,前往了邊境之地。而靈田藥院中的珍貴靈材也被開採出來,送去了專門煉丹之地,以備‘魔之盟’使用。
這一日,一名長相清秀的男修士,穿著一件精緻的長袍,來到了‘天福之靈山’。
他的遁速很快,乃是瞬移之術。到來之後,沒有停留,直接落在了點著紅燈的青瓦小樓外。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本應該有所反應的青瓦小樓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見狀,那長相清秀的男修士面上泛起一絲無奈之後,開了口:
“師妹……師尊派我前來,接你去見他老人家。”
音過,青瓦小樓內依舊沒有迴音,但一襲白衣的丁蓉,卻早已身在樓內,只是低著腦袋,站立不動。
這男修士,名叫江寒雁,乃是丁蓉的師兄。他的到來,和他到來的原因,丁蓉猜到了,卻不願現身。
半晌後,江寒雁面上出現一抹悲痛之意,朝著門內喊道:
“師妹,你我同門一場,難道連見上一面都不行了嗎?”
聽到了江寒雁的喊聲,樓內的丁蓉,目光閃動,似想起了什麼,最終嘆氣了一聲。
隨著這聲嘆息,木門緩緩打了開來,丁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江寒雁的眼中。
“師妹……”
見到一襲白衣,面容平靜的丁蓉,他輕喚了一聲,眼眶竟有些溼潤。
望著自己這位百年不曾相見的師兄,丁蓉心中悲喜交集,卻是心平氣和的對其開口道:“江師兄,你回吧。丁蓉已經不是‘鎮魂宗’的弟子,‘鎮魂宗’宗主的命令,我也自然不用聽從。”
聞言,江寒雁眉目一鎖。
可當他看見自己這位多年不見的師妹,又回想起了她當年離開宗門時的畫面,最後由心的嘆了口長氣,開口道:“師妹,你竟然還肯喚我一聲‘江師兄’,便代表你還認我們‘鎮魂宗’,你還認我們師尊。當年之事,難道就如此放不下嗎?”
丁蓉沒有回答,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的冷漠。
見狀,江寒雁本想再勸說些什麼。但卻因知曉丁蓉的性格,轉而開口道:“師妹,此次妖獸之舉動史無前有。它們的目標不是北寒,也非仙都,只為魔海。若我等修士坐以待斃,魔海將徹底失守。”
“與我無關!”丁蓉站在門內,斬釘截鐵的說道。
見丁蓉這般態度,江寒雁面上泛起一抹揪心之意,緩聲的開口道:“師妹,你的家族就在魔海,你難道想看著你的血脈至親被妖獸殘害嗎?”
此言一出,丁蓉面上起了一絲變化。在沉默了片刻後,看著江寒雁開口道:“‘鎮魂宗’宗主,想讓我做什麼?”
見丁蓉說出此話,江寒雁知曉此事已有轉機,便趕忙回答道:
“仙盟與‘魔之盟’已經達成約定,共同抵禦此次妖獸侵襲。師尊身為七十八天尊之一,已經來到了魔海。此番派我前來,就是來接你去見他老人家。一來,師尊想念你了。二來,許多陣法結界需要你的幫助……”
平靜的聽完了江寒雁的話,丁蓉點了點頭,似帶著一絲倔強的情緒回答道:“我知道了,江師兄你回吧。丁蓉已非‘鎮魂宗’弟子,那宗主的命令我也絕對不會聽從。但丁蓉身為魔海之修,此番妖獸侵略家土,自會捨命相守!只是,丁蓉是以魔海之修的身份,絕非‘鎮魂宗’弟子的身份……”
此話說完,丁蓉彎腰施了一禮,便轉過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