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月,不知何時被隱藏。初驕陽,從東邊露頭而起,為萬物拉長了影子。
碧湖邊,身穿素衣長袍的鄭冬浩,慢步而走,面無表情。
當他出現在“接引”樓外時,壴雨便坐起了身子,帶著笑將“玄龍訣”收了起來。
從“接引”樓行至“黃軒”樓,即使是一介凡人也只需盞茶光陰。但一步一緩停的鄭冬浩,卻是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如此拖沓的步伐,自然是被壴雨發覺。她知曉鄭冬浩的意思,所以沒有在意,只是沏茶暗等,不急不躁。
邁臺階,看著“黃軒”敞開的雙門,鄭冬浩緩停一會兒,便聽見了壴雨親切的聲音。
“前輩,茶已沏,請入樓一敘。”
面色不動,鄭冬浩微點了點頭,便在身影一閃之下,進入了“黃軒”樓內。
壴雨的房內,禁術之光和傳送之光閃爍之間,將一襲素衣的鄭冬浩帶來。
與鄭冬浩一同而來的,是他化神中期的護體修為。
圓木桌邊,壴雨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一拜的開口道“恭喜前輩,只用數年光陰,修為便又更深了幾分……”
“同喜……觀小友模樣,那“七仙陣”想必也是十拿九穩了。”抱拳回了一禮,鄭冬浩言道。
聽此言,壴雨心中一喜,尤其是聽見鄭冬浩稱自己為“小友”,更是喜上加喜。
“應該無差,畢竟晚輩主修的就是禁術之道。那“七仙陣”雖然複雜玄妙,但終究也只是一道陣法……”為鄭冬浩沏上一杯茶,壴雨淺淺一笑的回答道。
聞言,鄭冬浩也是會心一笑,邁步走來。
談笑間,二人坐下,端茶淡品。
這一次,鄭冬浩不僅換了對壴雨的稱呼,更是接茶就品,再無半點疑心模樣!
話語過半,鄭冬浩說了許多,尤其是來到“宋溪島”上,與人結拜之事。
以壴雨的聰慧,從細節到話語中的弦外之音,皆是瞭然於心。
“前輩,當真是羨慕與您,屈尊與“宋溪島”上,竟還能結識兩位義兄……這世間,我等修士,最為冷血,結得一二友,高比三千年呀……”感慨間,壴雨如此言道,桌上的茶水也換成了靈酒。
見狀,鄭冬浩眼眸一轉,便拿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倒上一杯後,舉杯敬向了壴雨。
微愣,壴雨顯得有些激動,趕忙為自己也換上靈酒,與鄭冬浩碰杯後,一飲而盡。
此酒有名,“白玉醉”!
白玉為石,沒有生命可言。但雖為玉石,卻也能被此酒灌醉,所以取名“白玉醉”!
應“白玉醉”之名,即使是修士用修為護體,飲此酒也會醉。
故,此酒不凡,賣價十萬枚高階靈石。
以壴雨的身價,自是不在乎區區的十萬枚高階靈石。但要知曉,一個普通的元嬰期修士,拜在一個商盟勢力下,每年的固定年供也只是千枚高階靈石。而化神期修士,每年的年供也不過六七萬枚高階靈石罷了……
雖然這些修士,可以在其它渠道收斂靈石和資源,如煉丹煉器,如殺人越貨……但要知曉,一壺對修煉毫無作用的靈酒,賣上十萬枚高階靈石的價格,也是不俗了……
飲著“白玉醉”,鄭冬浩直誇此酒不凡的同時,也讚美著壴雨擁有女修少有的男子英氣。而壴雨也是面頰微紅的陪笑著,似已微醉……
樓外窗明,酒過三巡,二人都已經醉醺。
雖然壴雨與鄭冬浩都不停的運轉著修為,可飲過十數壺“白玉醉”後,也變得醉意濃濃了……
碰杯聲,笑罵聲,拍桌聲,在“黃軒”樓內上演。
本各有心思的壴雨和鄭冬浩都打算保持著清醒,卻沒有想到最後都失了態,醉了心,趴在圓桌兩端,睡了過去。
大夢三日,二人才叫痛的醒來。
各自羞笑,搖頭坐起,二人都運轉著境界修為。
腦海一陣舒爽,一切不適消散之後,壴雨喝下一杯淡茶,開了口“前輩,晚輩知曉您有事相告,若不牽扯其它,也就無需再遮掩了……”
此時的鄭冬浩用手拍著額頭,似醉意還未徹底散去,忽聽壴雨此言不免是楞了一愣。
二人不斷試探著,一直未聊到正題上來,便是希望對方率先說出口,自己好掌握主動權。
“唉……若說有事,也的確有些。但若說無事,也算不得大事……”嘆氣一聲,鄭冬浩吞吞吐吐的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