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漸緩,海天終成一色。
火紅的驕陽快落入魔海時,保持九日未動的壴雨忽然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指間出現禁術之光,身前綠芒一閃,竟以一點為中心,向外擴張而去。
綠芒最終幻化出了一個丈大的黑色禁術光幕。
這道光幕時而渾濁,時而淡薄,似堅持不了許久便會崩潰。
壴雨望之,站起身來,她的綠衫一擺,禁天尺握在了手中。
雙目不再清明,她緩抬手間,吐出一字“禁”!
“一字禁術”一經施展,黑色光幕猛然一顫。
未等有何變化,壴雨手中的禁天尺便射出了一道綠色光柱,讓那看似渾濁的黑色光幕瞬間潰散。
光幕潰散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透明入水的牆壁。而這牆壁之上,還鑲嵌著一件圓形的法寶。此法寶,正是一個禁陣內的陣眼之寶。
守護著“宋溪島”的大型禁陣內,有著許許多多的陣眼之寶,而壴雨略微估算了一下。佈置如此禁陣不說,但說自己有所察覺的陣眼之寶,其價值便高達千萬枚高階靈石……
透明的光幕內,已經可以看見“宋溪島”內的情景。
那裡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魔海,沒有半點的人煙。
略看幾眼,她便將禁天尺重新收回到了丹田內,背手而走,踏入瞭如水般的牆壁內。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上時,禁術之光猛然一閃,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當壴雨邁入“宋溪島”後,一塊懸浮與空的巨大鏡面中,折射出了她的身影。
山高,可見雲海。
一白髮錦袍男子,躺在一塊碧綠玉石床上。
他默默的望著鏡懸於高空中,折射出的綠衣女子,沒有任何的表情。
微看一會兒後,他收回了目光,躺正身子,閉上了眼睛。
只是在他閉眼的瞬間,他蒼白的手,卻是動了動。
一張黃色的傳音符,從他的袖袍中飛出,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此符的速度奇快,似能趕上修士的瞬移之術。可當其飛到目的地時,卻還是用去了半個時辰的光陰。
千丈沙灘,栽滿綠樹。一面懸崖,高聳入雲。
每當風動時,崖下綠樹便會同海浪一般起舞。而每當太陽昇起時,陽光總會在最後才降臨到它們的身上。
這樣的景象,一看便知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修士的特意為之。
懸崖之高,已然通天,而其崖面之上,也有著諸多大小不一的建築。
這些建築,有些鑲嵌在岩石中,有些建接在崖面外。雖造型各有不同,但卻都以一種純黑色的靈木為基,顯露著威嚴之韻。
站遠而望,這懸崖不再是奇景。而是一座巨大的城牆,似要擋住一切想要闖入之人。
人雖無法闖過,但一張被黃色靈光包裹的傳音符,卻是輕鬆的破開雲霧,落在了懸崖之頂。